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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衛平這時候可不肯承認自己見過韓壽。
韓壽卻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衛平,眼中滿是怨毒。
昨天,韓壽輕車熟路地爬上墻頭,卻不知道被什么東西扎破了手掌,摔了個半死。等他醒過來,卻又碰上賈充回府。結果,賈充問都沒問,就讓人把他抓了起來,還塞住他的嘴,不給他開口解釋的機會。
就這樣,韓壽被關了大半夜,又饑又渴。他雖然出身庶族,卻也沒受過這樣的罪。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忽然又來了幾個家丁,劈頭蓋臉便給了他一通皮鞭,打得他差點背過氣去。早有家丁過來,抓住他的手,在一張不知道寫了什么內容的紙上按了個手印。雖然沒看到紙上的內容,但韓壽可以肯定,那上面一定列數著他的罪狀。
韓壽實在想不明白,平日里對他還算不錯的太尉大人,怎么就突然這樣對他了呢?雖然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還是把衛平給恨上了。如果不是衛平從他手里“搶”走了香囊,他也就不用急著跳墻去見賈午,也就不會發生昨天晚上那樣的事情。因為恨意太深,所以盡管他只和衛平打過一次交道,還是聽出了衛平的聲音,這才抬起頭來,連精神都好像振奮了一些。只是他卻哪里知道,他還真恨對了人。墻頭上的“機關”,就是衛平親手布置的。
“看什么看!”押解他的家丁卻毫不客氣地扇了他一巴掌,這才轉向衛平,滿臉堆笑地說道,“姑爺,此人本是老爺手下的一名小官。老爺素來待他不薄,他卻意圖偷竊老爺的機密,被老爺察覺,這才未能得手。小的們奉老爺之命,送他上路。”
“上路?”衛平大驚失色,連聲道,“既是盜竊未遂,罪不致死吧。”
家丁笑道:“老爺說他罪該萬死,他就罪該萬死。何況他已經在供詞上畫了押,再無抵賴。就憑那一份供詞,不管送到哪里去,他都是死罪難逃。姑爺,這等骯臟人,你可憐他做甚?”
衛平當然明白所謂的盜竊是怎么回事,如果沒有自己橫插一杠子,這韓壽早就登堂入室了,此刻卻要丟掉性命。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衛平此刻就是這種感覺,心下大為不忍,慌忙說道:“且慢動手,待某問過岳父大人再說。”
直到此時,韓壽才知道賈充要將他處死,當即兩腿發軟。若不是被家丁架住,早就癱倒在地。至于對衛平的仇恨,他也只能先放在一邊,何況現在還指望著衛平替他求情呢。
剛剛下車的賈午也認出了韓壽,神色有些尷尬,趕緊拉了拉衛平的衣角,小聲道:“夫君,快走吧,休叫爹娘久候。”
衛平正要替韓壽向賈充求情,也就不再耽擱,點了點頭,跟賈午并肩朝后面走去。
看著這兩個人的背影,韓壽神情復雜。這時,若芷也走了過來,朝著韓壽狠狠地瞪了一眼,又指了指塞在他嘴里的破布,示意他要管好自己這張嘴,免得禍從口出。韓壽自是滿腹委屈,連連點頭。只要能活命,他哪里還敢再有什么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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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充夫婦知道女兒女婿今天要來,早就在后堂等候。卻不料衛平一來,便想替韓壽求情。賈充不由皺起了眉頭,沉默了半晌,這才擺手道:“賢婿,你有所不知。這韓壽里通外敵,竊取軍機,國法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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