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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平卻笑道:“那好,再辛苦你一趟,幫老爺我取些糯米漿和石灰來。”
若芷不知道衛平要這些東西干什么,卻又不敢問他,只得又顛顛地跑了一趟。
前后折騰了小半個時辰,衛平終于從竹梯上走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巴掌,笑道:“齊了。”
那處韓壽經常出入的墻頭已經被插上了許多碎陶片,陶片向上的一頭,衛平還特意磨了一下,立時鋒利了許多。只要那韓壽把手搭上去,只怕當場就會血流如注。想像著韓壽痛苦哀嚎的樣子,衛平的嘴角也不由抽搐了一下,暗暗禱告道,韓壽兄啊韓壽兄,你既然把賈午送你的定情信物用作抵押,那是你們緣分已盡,也休怪我老衛接管了你老婆。既然如此,你就該知機而退,安安穩穩做你的司空掾,若是再對賈午念念不忘,少不得叫你吃些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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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賈充召韓壽來見,等了半天,并不見他的人影。若在平時,他免不了要派人將韓壽傳來,嚴辭呵斥一番。不過他今天甫得佳婿,心情正好,也就沒有和韓壽計較,自己研起墨來。本來嘛,一些涉及到重要機密的奏章都是他自己完成的,只不過這份奏章可以提高他的名望,倒是不介意傳揚出去,所以賈充才打算借韓壽之手。既然韓壽久傳不至,他也只好親自動筆了。
直到賈充已經把奏章草擬完畢,韓壽這才氣喘吁吁、滿頭大汗地走了過來,慌忙參拜,忐忑不安地說道:“屬下見過大人。”
賈充心情正好,也沒有責怪他,拿起奏章看了兩遍,滿意地點了點頭,方才揮手道:“韓壽,你將這份奏章謄抄一遍,老夫要立刻進宮。”
韓壽不敢耽擱,趕緊提起筆來。他的字原本也寫得不錯,要不然也不會被賈充召入門下,充作一名司空掾。可是跟衛平一比,卻又差了不止一籌。
賈充看了一眼韓壽謄抄的奏章,不由動起了將衛平帶在自己身邊好好栽培的心思,轉念又想到衛平已經受封侯爵了,不禁又笑了起來,隨手將奏章揣進懷里,匆匆出了門。
韓壽直陪著賈充到了大門外,看到賈充登車遠去,他才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忽然又動起了心思。剛才那份奏章上的內容他還記得一二,知道賈充此次進宮,沒有一時半會應該回不來。如今賈充不在家,正是他去后園找賈午的大好時機。
其實也不由韓壽不心急。那天差點被賈充抓個現行,他好不容易才走脫,為此還將香囊押在了那個少年手中。結果等他跟幾個同僚借錢湊夠了五十兩銀子,趕到少年所說的那個地址里,卻撲了個空。但韓壽也沒有在意,不過是個香囊而已,只要把賈午哄騙到手,要多少香囊沒有?可是他再次跳墻進去,碰到了上次給他送信的那個婢女,卻是支支吾吾,好似有什么難言之隱。當時韓壽也沒有注意,出來之后卻越想越是生疑。所以,他迫切想再見賈午一面,問個究竟。
賈府占地很廣,圍墻也很長,隨便哪一段韓壽都可以翻進去。但人總有一種慣性,他幾乎想都沒想就再次轉到了后園西北角。當然,他當初選定這個地方,也是因為四周人跡罕至,在這里翻墻頭不易被人發現。
雖然四下無人,但畢竟圍墻里是太尉府的后園,韓壽便非常謹慎,先解開衣帶,裝模作樣在墻角小解了一回,確信無人經過,這才慢慢整理好衣衫,忽然縱身一躍,雙手便扒住了墻頭。這處墻頭他已經來回了兩次,原來掉落在墻頭上的一些枯枝落葉也早被他清理干凈。卻不料這一次,他的手剛搭上去,便傳來一陣外心的劇痛。
韓壽的手哪里還扒得住墻頭,忍不住“啊”的一聲慘叫,仰面便倒。他這一摔下來,無巧不巧,正砸在他剛才用來墊腳的一塊碎磚頭上,當即便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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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府后園這邊少有人來,韓壽的慘叫也沒引起別人的注意。他躺在地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這才幽幽醒來。不過他還沒有摔糊涂,知道這個地方不宜久留,只得強忍著掌心的劇痛,掙扎著爬起來,卻見巷口忽然亮起幾盞燈籠,一行人直奔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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