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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槐嘆了口氣,道:“不便宜他又能如何?依妾身看,午兒只怕已經著了他的道兒。”
賈充一呆,大驚道:“不能吧?”
賈午年紀漸漸大了,偶爾思春,私會男子,或許是有的。但她一直居于深閨之內,要說做下那等茍且之事,賈充還真不敢相信。當然,私會男子已經大傷風雅,要是再鬧出茍且之事,連他都沒臉見人了。其實要查證也不困難,只要請個穩婆來看一看便知。只不過那樣一來,事情就更容易泄漏,而且他們溺愛女兒,并不愿意走到這一步。
郭槐卻朝前面的小花廳呶了呶嘴,道:“要不然你以為他怎敢如此張狂?定然早有所恃!”
這個世界終究是男尊女卑的世界,別看賈家勢力再大,賈午嫁去別人家里,也要守別人家的規矩。如果別人知道她早就不是清白身子,又會如何對她,想想就叫郭槐頭大。為了女兒的未來幸福,郭槐也只好委屈求全。而衛平哪里知道,他三番五次拒絕賈充的逼婚,卻反而坐實了他的“罪過”,真是躺著也中槍。
“老夫不甘!”賈充越想越感覺郭槐說得有理,但想到要讓女兒和別人平起平坐,心中還是忿忿不平。
“老爺,你仔細看看,他在你面前依然神態自若,倒也是個人才,將來或許能夠接下你的衣缽也不一定。”郭槐雖然一直躲在屏風后面,卻對花廳里的動靜一清二楚,對衛平這個少年郎倒是越看越喜歡,不由又勸道,“老爺,即使他已經定下親事,那小門小戶的,又怎比得了咱們賈家?只要把他留在京城,跟午兒在一起時間長了,日久生情,他又如何還會記得原來的親事。雖說左腳右腳不分大小,但兩只腳的力氣還有分別呢。”
賈充一愣,不由嘆服道:“夫人高見!”
…
衛平其實哪里還能做到神態自若,他已經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忽見賈充沉著臉從外面走了進來,他慌忙迎上去,施禮道:“太尉大人。”
賈充鼻孔里哼了一聲,道:“若是老夫不逼著你停妻再娶,你可答應與小女結親?”
“啊!”衛平一愣,沒想到賈充還能再作讓步,忍不住脫口說道,“這樣也行!讓令千金做小,是不是太委屈她了。”
“你想哪去了!”賈充狠狠瞪了他一眼,沉聲道,“效娥皇女英故事,若何?”
“這個……”衛平眼珠滴溜溜亂轉,終于咬了咬牙,說道,“既然太尉大人抬愛,小民恭敬不如從命。還容小民回鄉備好聘禮,再行登門提親。”
衛平明白,賈充都已經讓步到了這個程度,如果他再不答應的話,只怕立時便會丟了性命。但賈充越是讓步,他越是懷疑,只怕賈午的肚子已經不能見人了,這個便宜爹他可不想當。只是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頭?他也只能先使個緩兵之計,想辦法脫身。其他的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賈充的忍耐早已經到了極限,如果衛平再不答應,他真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舉動。好在衛平終于點了頭,賈充的神色也緩了緩,說道:“你父母雙亡,那些虛禮也就免了。老夫作主,今天晚上就讓你和小女完婚。”
這樣一來,衛平的脫身之計哪里還能施展,慌忙說道:“太尉大人,婚姻豈可兒戲。這樣是不是太倉促了點?”
賈充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冷笑道:“怎么?真以為老夫不會殺人嗎?”
圖窮匕現,這就是赤果果的威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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