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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面搬了大塊的冰雪回來，敲碎了，撿出大個的冰塊，裝了一瓦罐。然后，沃凌小朋友站在火炕上，齷齪同學(xué)站在炕沿下。沃淩小朋友把一瓦罐冰塊兜頭澆下，齷齪同學(xué)被砸得抱頭鼠竄……

兩個小家伙努力了，并且收到了效果。雖然于艮的迷糊并不曾少了些——這個“盆奴里”也好，“冰雹”也好，到底在哪里？

除了古拙的飯桌之外，火炕盡頭還有一件家具——一個類似衣柜的東西。沃淩打開衣柜，取出了三件毛皮，貌似是用來做被子用的。最大的一件獻(xiàn)給阿布卡赫赫，次一件沃淩自己享用，最小的扔給了齷齪。

齷齪是個很大度的男子漢，不和小孩子計較，至少能蓋住胸腹部吧。沃淩也是個很大方的人，又給扔了一件更小的過去。兩件加起來，總算是蓋住了大部分身體。

于艮底下鋪著一張熊皮，上面蓋著一張熊皮。簡直是太奢侈了，舒適度也算將就吧。

齷齪的工作卓有成效，火炕熱烘烘的。這就是個大通鋪。看來沃淩也好，齷齪也好，都是習(xí)慣于睡大通鋪的。

穿越后的第一個夜晚，無夢。

早晨起來一看，沃淩靠在于艮的腋窩下，拱呀拱的，睡得跟小貓一樣。看樣子也就是十歲出頭吧？小模小樣的，很瘦弱。

齷齪則睡在大坑的末端，四仰八扎的，還打著呼嚕。嘴唇上一撮又黃又細(xì)的絨毛，可能有十四五歲？原來大辮子還可以做枕頭用的，果然是先進(jìn)文明。

于艮枕著雙臂，瞪眼看著三角形的屋頂。十來公分粗細(xì)的樹干，每隔半米左右一條，在縱向上托起屋頂。橫向上是捆扎在一起的蘆葦，手臂粗一捆，挨挨擠擠地排列整齊。蘆葦上面應(yīng)該抹了泥土吧，然后再鋪茅草。

三角形的屋脊，很適合泄掉雨雪。天寒地凍之域，這地窖子也算是勞動人民集體智慧的結(jié)晶了。

目前安全無礙，飲食無憂，睡眠無擾。

既然生存不成問題，那就要搞清楚時間、地點、人物關(guān)系了——嗯，信息很重要。

地名盆奴里，位于東北邊陲，這個基本可以斷定。但也僅限于此。

更重要的是年代啊！

齷齪一族的大辮子，大概屬于東北滿族一系。但也可能是有相同習(xí)慣的少數(shù)民族。就算是滿族一系，也不能提供時間參考。

夏商周時代，東北就有“肅慎”之說。唐朝中期建有渤海國。宋朝時遼滅渤海。阿骨打起兵反遼建立大金。**哈赤建立后金乃至我大清滅亡。這些歷史時期，很可能都是同樣的大辮子……

那么，中原處于哪個朝代？

中原民族和少數(shù)民族的戰(zhàn)爭，幾乎與中華民族的文明史相始終。黃仁宇稱，中國有一條十五英寸等雨線。等雨線之南之東，是農(nóng)耕文明。等雨線之北之西是游牧文明。多少殘酷的攻伐沿此線展開——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里人。

不幸的是，哥正處于等雨線之北之西啊，與中原文明為敵的一方……

齷齪一族和沃淩一族，可能系出同源吧，但各自發(fā)展了很多年。或者就是一個民族的兩個分支。齷齪一族明顯要進(jìn)步些，莫非正處于民族統(tǒng)一的階段？

哥將何去何從？

于艮稍微一動，沃淩就醒了。睜眼后發(fā)現(xiàn)睡的位置不太對，不好意思地?fù)蠐项^，仰起臉來笑，笑得很萌。于艮微微回笑，抬手刮了一下沃淩的小鼻子。

然后，就見沃淩一骨碌爬起來，跑到齷齪那邊，惡狠狠地踢了一腳——你個俘虜，誰讓你睡這么香的？！

齷齪當(dāng)然也帶著點起床氣——啥時候有過被人踢醒的待遇？丫找擼啊？

轉(zhuǎn)臉卻見于艮笑瞇瞇地看過來，就是瞧著兩個頑皮的孩子。齷齪很大度地?fù)u搖頭——我不和你個小孩子一般見識！卻也不知道下面該干什么了。

沃淩又幫了齷齪的忙。跳下炕后，沃淩拽著齷齪的腿往下拖。齷齪只好下炕，跟著沃淩來到了熟悉的工作崗位——燒火。

火坑里還有些暗淡的余燼。不過齷齪顯然不善此道，差點給壓滅了。結(jié)果又挨了沃淩一通訓(xùn)斥。沃淩就熟練得多，撿了些干草和細(xì)木條，吹吹打打的，明火重新冒了出來。

齷齪開始燒火，沃淩則拿了個大木勺，給瓦罐里添水。水是從一個木桶里舀出來的，木桶旁邊還有一個木盆。總之一切都是純天然的實木家具。

水燒熱后，沃淩指揮著齷齪，把水倒進(jìn)木盆里，又兌了點冷水，試了試溫度，調(diào)試滿意后才讓齷齪端到炕頭上來，請于艮洗臉。

于艮樂得享受兩個小家伙的伺候，更樂得看兩個小家伙爭吵打鬧——確切地說，是小沃淩欺負(fù)大齷齪……

不用說，這個文明還沒發(fā)展到刷牙的程度。于艮只好用手指隨便掏了幾下，弄得自己挺惡心，兩個小家伙倒是瞪眼看著。

于艮洗完臉時，沃淩已經(jīng)拿了一塊新麻布過來。咦，這不也有麻織品嗎？好吧，看來是極其貴重的。麻布的吸水性比棉布差了很多，但畢竟有毛巾用不是？還不是誰都可以用的。

比如齷齪就想跟在后面擦擦臉，卻被沃淩無情地拒絕了。齷齪翻了個白眼，意思是哥以前很闊的……

齷齪洗臉，當(dāng)然用的是同一盆水。本來于艮洗完齷齪就要洗的，也是被沃淩無情地推開了。沃淩當(dāng)然享有第二優(yōu)先權(quán)——雖然只是隨便呼嚕了幾下子，就像貓洗臉——但次序不能差了……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