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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上劃了一個多小時,終于累的像條狗似的趕到了學(xué)校,人家就已經(jīng)上課了,我和許青鳳就被罰站了一節(jié)課,我也沒聽進(jìn)去老師在講什么,一個心思的想著怎么船一下子就變得那么的重。
下課后,我也沒有跟那些女孩子去玩皮筋,直接走到許青鳳的桌子旁邊,跟許青鳳說我們船底很有可能是水庫里頭一只巨大的螺吸附在了我們的船底下。我說完許青鳳就像是個傻子似的看了我半天,然后“嗯嗯…啊啊…”一副欲言將止的樣子。我急了,催著他想說什么就快說,別磨磨唧唧的。
“我剛才……在來的路上,……看見……船底下飄出了一只人的腳,但…但…一下子就縮回船底下去了。”
許青鳳越說聲音越小。我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他幾眼,說他連騙人都騙不好,人哪里有在水底下生活的,許青鳳真是白讀了這幾年的書,連這點(diǎn)常識都不知道。說著我還把許青鳳譏笑了一陣后才回座位上去的。
一天很快就過去了,那愉悅的鈴聲就在我倒數(shù)數(shù)的時候響了起來。老師一走,我趕緊邊收拾好東西邊催著許青鳳快點(diǎn)。我收拾好了,抬頭看向許青鳳,卻見他一臉的難看,東西收拾好了,可他就是不肯從座位上起來。我很耐心的好說歹說,連拉帶扯好不容易把他拖到了岸邊,可是到了船邊上,許青鳳還是不敢上船,一臉的窘樣。我看著他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我自己先坐在船頭,對他叫道:
“許大少爺,上來吧,我是女孩子都不怕,你真是羞羞臉!”
許青鳳生氣了,漲紅著一張臉,猶豫了會,但也還是上來了。
許青鳳拼命的搖著漿,豆大的汗從他的額頭上滑落下來,我大聲的唱著歌,歌聲蓋住了從船底下傳來的那種奇怪的聲音。看許青鳳緊張的汗都出來了,便又忍不住譏笑他是傻子,但還是好心的拿了手絹幫他擦了把汗。
又路過了昨天那個塌了的洞那里,今天陽光充足,我看那個洞似乎又塌了些,洞口好像比昨天的大。我剛想把這件事告訴許青鳳這根木頭,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許青鳳直直的瞪著我坐的那頭的船底下,兩個眼睛睜的老大。
“怎么了,許……”我話還沒說完,只見我坐的這頭的船底下,隨著我們搖漿的節(jié)奏,幾縷黝黑的長頭發(fā)在船底周圍飄曳,伸出來、縮回去;伸出來、縮回去……。
——我呆住了。此刻,我似乎能感覺的到水里有個恐怖的人頭在緊緊的貼著我們的船底。我的手在打抖,我的全身在打抖,我面無表情的看著許青鳳,手拼了命似的搖著漿,可是船走的太慢了,那個頭肯定是一張女人的頭,她肯定是貼在我船底下的,那一張被水泡的皺巴巴的大白臉就貼在船底下!
我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胡思亂想,眼淚嘩嘩嘩的流,心就像是被火燒著了一般,我迫切的想上岸,焦急的想擺脫這種無助的恐怖,我一急,腦袋一抽風(fēng),瘋了般的甩開漿,就想往水中跳!
許青鳳一把拉住了我,船在水中劇烈的晃了晃,許青鳳狠狠的盯著我,叫我好好搖漿,跳下去會死的!我愣了會,醒悟了過來,大腦空白的聽許青鳳的話好好搖漿。這一路,我不記得我是怎么回去的,只記得一上碼頭,瘋狂的拉著許青鳳找家里的大人。
一進(jìn)屋,我把大伯他們都叫出來了,我說船板底下有一具女尸,跟了我們兩天了……。可是大伯們都當(dāng)我在開玩笑,都在笑話我。
我急了,哭的一塌糊涂,不斷的瘋鬧,幾個大伯為了不讓我這樣繼續(xù)鬧下去就答應(yīng)了和我去看看。正好去碼頭的路上,許青鳳他們一家子的人也來了,兩家人浩浩蕩蕩的向碼頭走去。整條船,被大伯他們還有許青鳳他家的幾個伯伯撈了起來,當(dāng)船底翻開在大家面前時,在場的人都驚了!
—一具臃腫的女尸像般只田螺一樣緊緊的吸附在船底上,滿身的肉都被水泡的發(fā)白發(fā)皺,一只腳撇落在船的邊上擺動,而我在船上聽見的那個聲音,就是這個腳隨著波動撞擊船底發(fā)出的聲來。
許青鳳他的一個伯父膽子大些,就用棍子想把女尸給挑下來,可是無論怎么用力,那個女尸就像是釘在了船底一般,紋絲不動。許青鳳他伯父是個急性子,而且以前還是殺人如麻的土匪,什么死人沒見過,只見他伯父也懶得用棍子挑,直接用手想把這具女尸給扯了,結(jié)果手一碰那具女尸的皮肉,卻只見女尸身上就冒出一股股黑紅粘稠的血水,奇臭無比,許青鳳他大伯皺著個眉,一咬牙一把把女尸扯了下來。女尸的十指甲全都插進(jìn)了船底,這么一扯,船底就出現(xiàn)了十個指甲刺成的黑漆漆的洞;而那個女尸更恐怖,臉上的五官皺在一起根本無法辨認(rèn),而眼球就像是剝了殼的雞蛋從她皺巴巴的眼皮下凸爆出來,沒有眼珠子!她身上那件破爛不堪的黑衣服裹著她腫脹的身體,就像是裹粽子一般,滿頭的頭發(fā)濕答答的貼在哪沒有五官的臉上,顯得異樣的惡心和恐怖。
許青鳳他伯父腳有些在打擺,卻還是裝作兇神惡煞的對女尸吼道:
“狗日的!要不是我侄子發(fā)現(xiàn)的及時,你他奶奶的臭婊子就差點(diǎn)要了我侄子的命!”許青鳳他伯父說吧,叫他婆娘抱了一捆柴火來,很干脆的連船帶尸體全都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