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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抱著黑眼跳下去后,本來以為這次真的死定了,不過最后還是狠狠地墜落在充氣墊上,摔得生痛,在一邊早就咬牙切齒的武警機動隊的特警們惡狠狠地將黑眼給拷了起來。
有人想扶我,我搖了搖手,自己慢慢地站了起來,一個小護士要過來檢查我的身體,我也搖了搖手,讓她去忙活別人去吧。
在跑來跑去的人群中,我有些呆滯了起來,好像世界一下子安靜起來,沒有聲音,沒有熟悉的一切,哪怕陳如鋒在身后大聲地喊我,我也沒有聽到。這時,我看到在警戒線的外面站著一個白衣白裙的少女,她束著長發,美麗而溫柔地注視著我,她在向我招手。就在這時,眼前的光線好像開始慢慢暗了下去,心里不由一罵:靠,這次真要暈了,糗大了……
“我們訓為戰!戰為勝!”
“我們知勝而不驕,欲敗而不亂,聞鼓即忘死,遇強則更強,陷絕地而不驚,知死而不辱!”
一聲聲遙遠而熟悉的宣言仿佛在天地之間開始擴散而去,漸漸地在宇宙間蕩起一陣陣回音……
我,袁睿,前T5特種作戰大隊上尉。
西方世界習慣用公元前后區分歷史,而我的人生區別在于遇到你前……和失去你后……
我在想什么呢?
我現在在想什么呢?
那天晚上我在醫院醒了,再也睡不著,然后安靜地躺在床上想來想去,腦子時而清醒,時而空白,不是說凌晨五點是人最困的時候么?不過怎么最困的時候醒來卻失眠了?
只是,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有這么一個習慣,喝得越多,就越容易早醒。這點曾給被一個很鳥很鳥的人夸獎過,他說這樣的戰士真******讓人放心啊。為什么?因為醉酒早醒,不怕被敵人給干掉。
但我馬上立正,大聲地說道:“報告,軍中和敵后禁止飲酒!”
生怕晚了一秒,就會被他給收了。
我不會吸煙,也不想喝酒,就那樣像個呆子一樣的想起了你。現在的我能對你說些什么呢?難道問你這么多年過得好不好?你在那邊怎么樣了?生活還習慣么?
我不知道這個世上倒底有沒有天堂?如果有,你一定會在天堂,因為你是那樣的純潔與善良,那顆純潔的心仿佛不是這世間所有的,只有在天堂中才會存在。你知道么?你很美,從我能記事開始直到你離開的時候,你一直都是那么美。
可是,你不在了,真的,直到好久以后我都還不適應你不在的這個事實。
該死的,后來再看盡世人卻再看不到比你再漂亮的女人。
聽說時間就是一個人的生命,當你念念不忘的,便是把生命給了那個人。
有天,當我明白這句話時,心如刀割。
好多話,我還不及問你的時候,你就離去了……
我的回憶中你最美……
你知道么?
在我二十多年的歲月中,如果除了我的家人以外還有誰是最重要的話,那么就是你了,一個比我大六歲的,大六歲的……對不起,至到現在我還不知道怎么稱呼你?那叫什么呢?我們沒有血緣關系,也不是什么親戚,但那種感覺卻比親人更親人。我們是什么呢?是鄰居?是叫姐姐么?好像是可以這么叫,但是好像我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你。這么重要的人那該叫什么呢?也許你并不知道你對我影響有多大呢?我想這輩子再也沒有一個女人能這樣的影響到我了。
是的,這輩子是沒有像你那樣的一個女性能影響到我的心了。
在我能記起以前的事的回憶中,有兩種顏色最為明朗,一半是血色的,一半是純白的。血色就是我當大頭兵的那段日子,而純白的就是你。
叫她什么呢?叫她雪曉吧,她姓孟,全名叫孟雪曉。
她比我大六歲,她家離我家就是三十步路的距離,在通訊基本靠吼的那個年代,她家的一只老母雞下了蛋,我家就會馬上知道。
后來孟雪曉常給說的時候,總喜歡老氣橫秋地說道:
“睿睿,我還是看著你出生長大呢。”
她的這句話哪怕是我后來混上了那個叫什么軍區的最鳥的那支部隊當中的所謂精銳鳥毛時,她也會這么說的。但是每次她這么一說,我不得不做出一副府首貼耳地表情,不然她就敢在我戰友們面前開始抖我還是小屁孩的往事:什么剛生下來時皺巴巴的皮膚像老牛一樣啊,三歲時還尿床啊,有一次方便時掉到廁所里啊……反正我已經忘得什么也記不住的糗事她都能幫我一一回憶起。
好多次我都感嘆命運的不公,為什么一定是讓孟雪曉比我大呢?不能讓我比她大個六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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