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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貝爾摩德冷笑,“我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降谷零氣笑了:“你好無恥,她在組織里,不也被你們要求研發長生不老的藥物?怎么到政府手里就不行了?”
“我以前支持研發,是我判斷錯誤?!必悹柲Φ旅娉了扑?,“所以我讓boss誤以為藥物研發成功,可以除掉雪莉了,沒想到讓雪莉逃走了。逃走就算了,但她現在落在政府手上,權力和無盡的生命勾結,誰知道會發生什么災難?”
“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惫ぬ傩乱徽f,“宮野有分寸,APTX-4869的所有資料,也都被毀了。”
“她在政府手里,她說了不算,你說了也不算?!?
“我也可以向你保證,不會有你擔心的事情發生。”降谷零沉聲說。
“你能左右政府高層的決策嗎?”貝爾摩德嘲笑地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生氣了:“也是,我不能左右。我向你保證你不信,把你放走你肯定還要回來殺宮野的。再說了,難道你離開這里,就不會泄露我們的真實信息嗎?特工做這一行,本來就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的。是我們疏忽,沒有發現你的存在,讓你知道了這些信息,我們自己承擔責任。把你擊斃在這里,之后的事情我們自己處理?!?
降谷零說完,停頓了幾秒,似乎在等什么人的反應,手指已經開始發力,準備隨時開槍,殺死貝爾摩德。
“別開槍!”工藤新一很著急,“貝爾摩德,我們各退一步,你也不想死吧?”
“怎么各退一步?”貝爾摩德說,“我們沒法各退一步。”
“不要出來!”工藤新一突然說到,降谷零也皺起眉頭,然后腳步聲響起,病房門從內部被打開,宮野志保走了出來。
原來宮野志保力排眾議,以身做誘餌,一直待在病房里,用耳麥追蹤外面的對峙情況。
降谷零欲言又止,工藤新一非常焦急,宮野志保盯著貝爾摩德,一手舉著槍,一手合上病房門。
“我們談談?!敝颈Uf。
貝爾摩德瞇起眼睛:“你要和我談什么?”
“你擔心的事情我也擔心,所以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志保說,“這件事,政府說了不算,我說了算?!?
貝爾摩德剛想開口,就被志保打斷:“我在組織里,就可以冒著死亡的風險拒絕研發藥物,你覺得面對政府,我做不到拒絕嗎?做不到藏拙嗎?”
貝爾摩德又想說話,志保再次打斷:“不要假惺惺裝作正義使者了。你成為現在這副模樣,可不是我的錯,也不是我父母的錯。是你自己愚蠢!加入組織,妄圖青春永駐、長生不老,你做出選擇,就要承擔后果。是你們狂妄自大,想要活死人、肉白骨,讓APTX-4869問世。我的父母和我幾乎沒有選擇的空間,我們仍然沒讓這種事發生!是我毀了APTX-4869的資料,替你們善后,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
一番話說得貝爾摩德啞口無言,志保再接再厲:“我們各退一步,我向你保證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你向我保證不會再對我出手,然后我們放你走,你不可以泄露那些真實信息。”
降谷零皺起眉頭:“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你怎么能相信她的保證?”
“我能相信你嗎?”志保沒看降谷零,仍舊看著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說:“我又如何能相信你?”
“你不得不相信?!敝颈Uf道,“我也不得不相信你。你難道真的想死在這嗎?我愿意用自身安危換你活著離開,可是大發慈悲到了極點啊。如果真是你動了手腳,讓組織覺得實驗已經完成,然后讓姐姐去做那個任務來除掉姐姐和我,你就是我的仇人,罪該萬死。但我給你一個生的機會。你知道的,其實我不在乎那些公安的真實信息有沒有被泄露。保護自己免受你們的報復,本來就是他們的職責所在。再說了,我也不喜歡他們。但我想,他們肯定有人不愿意自己的生命為了保護我白白犧牲,不愿意自己的生死被別人決定,所以我也給他們一個機會?!?
降谷零覺得自己被內涵了,她是在指責他不該為其他公安做決定嗎?但他連忙接上話頭:“宮野說得對。而且,雖然我現在不能左右政府高層的決策,但研發藥物需要時間。真有那么一天,說不定我已經成為決策的那個人了。到時候,我一定會阻止這種事發生?!?
“是呀是呀,”工藤新一也附和道,“實在不信的話,你也可以自己觀察嘛。要是發現苗頭,你再出現。降谷先生會把今天的事有所篩選地匯報上去的,對吧?你的存在也可以起到震懾作用?!?
貝爾摩德松動了,她本來也不想死在這里,只是拿著特工們的真實信息賭一把大的。她看著志保,揚起下巴:“你之前說的,我答應了?!?
“貝爾摩德,”降谷零又嚴肅地重復了一遍,“你不可以再找宮野的麻煩,不管有沒有苗頭。不要捕風捉影,拿著雞毛當令箭。你也不可以泄露那些信息,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放輕松,波本,我這次離開,就不會再出現了,何苦再招惹你們呢?”貝爾摩德笑著說道,“但我依舊會看著你們哦?;蛟S,你們現在答應得好好的,十年后、二十年后,就被青春誘惑、被財富誘惑、被權勢誘惑,把現在說的忘得一干二凈了?!?
志保冷笑:“你確定你說的不是自己?我們走著瞧吧。你要是再敢出現,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病房里,本堂瑛海貼墻站著,埋伏在門的旁邊,隨時準備沖出去,等聽到外面貝爾摩德離開了,便按了一下耳麥的按鈕。過了十分鐘,耳麥里傳來赤井秀一的聲音:“貝爾摩德沒有出現,B組正常?!?
赤井秀一坐在輪椅上,和其他特工守在另一個病房里。毛利蘭和愛子躺在床上,已經陷入了沉睡。
“A組也正常?!北咎苗Uf。
宮野志保已經回到了病房,本堂瑛海示意病房里其他埋伏著的公安離開,宮野志保從被窩里抽出枕頭,對本堂瑛海說:“今晚先不換房間了,我就睡這里吧?!?
“你不害怕嗎?”本堂瑛海問她,“貝爾摩德潛逃在外,又那么恨你,降谷已經說要殺她了,你還放她走。說不定她一離開,就變卦了,哪天趁你不注意,再對你動手?!?
“害怕有什么用?”志保答道,“你臥底時害怕嗎?”
“我是特工,這是我的工作?!北咎苗Uf。
“我是叛逃的組織成員,早就習慣被窺伺了?!敝颈Uf,“我以前還會害怕,現在已經習慣了。叛逃的組織成員應該要有這種覺悟吧?!?
本堂瑛海若有所思。
“而且,”志??聪虼巴?,微微笑道,“應該是貝爾摩德感到害怕吧。我放走了她,不代表其他人放走了她啊。她現在的身份可是逃犯?!?
同樣和貝爾摩德有血海深仇的朱蒂·斯泰琳,難道不會去追貝爾摩德嗎?她就不信了,貝爾摩德真能在外面逍遙而不被逮捕。
“再說了,”志保透過病房門上的小窗,望向那站在門外沒有離開的人影,“公安有這樣的控制狂上司,貝爾摩德還能找到空隙來襲擊我?”
還說什么,成為決策的那個人,真是狂妄,看你到時候是個什么德性。志保幽幽想著。
另一邊,赤井秀一也指揮特工們離開病房,不要打擾愛子和毛利蘭睡覺。本來,躺在這里的是志保和愛子,但志保執意要在現場,而毛利蘭不知道從哪里聽到了什么,突然出現在醫療區,要求參與行動,便安排毛利蘭和什么都不知道的愛子在一處待著,被特工們保護。
病房門剛打開,一個特工就小小驚呼了一聲,然后想起有人在睡覺,壓低聲音喚赤井秀一道:“你看這里。”
赤井秀一移動輪椅過去,發現地上多了一捧白百合,靠墻立著。
特工小心翼翼地拿起白百合,里里外外檢查花束,沒有發現異常,只有一張卡片,寫著“To angel”。
赤井秀一冷哼一聲,作嘔于貝爾摩德假模假樣的舉動,也生氣自己竟沒發現貝爾摩德什么時候擺的花。但他到底沒把花扔掉,而是放到了毛利蘭的床邊。
等所有人離開病房,毛利蘭竟然睜開了眼,原來她一直沒睡。
她神色復雜地看向花束,在心里發出疑問:你叫貝爾摩德嗎?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