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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這些風干的魚鰾弄碎,放進陶碗陶罐里泡著,陳健便去弄木頭去了。
等到吃過午飯,那些魚鰾也稍微泡開了,本來就是雜魚,遠沒有鱘魚湟魚上等,泡的時間也不用一整天。
借著篝火,在大陶盆中橫放著幾根木頭,高出水面。
把裝著魚鰾的陶罐放在上面,蓋上蓋子,用火開始蒸煮。
族人們好奇地看著,心說這是要做什么?這些古怪的東西陳健從不讓他們扔掉,上次的豬尿泡也沒扔,這些魚泡泡也沒扔,還有那些魚骨頭之類的。
不過既然是健要弄得,肯定是很有用的好東西,而且是他們沒見過的,所以一個個充滿了好奇。
白氣蒸騰了很久,族人們漸漸失去了興致,心說不一定要等多久。當初健說挖廁,以后給他們看雷電的力量,如今這么久也沒看到。
陳健掀開蓋子,拿箸捻了一點,發覺差不多可以了,撈出來捏干里面的水分,繼續蒸了一陣,把好幾碗蒸的黏糊糊的魚鰾拿出來,燙的他直摸耳朵。
那幾個人的木頭也算是弄完了,好奇地看著這些黏糊糊的東西,卻并不陌生,有幾次熬豬皮熬的沒水了,也是這般黏糊糊的。
陳健給一人分了一點道:“給你們個累的活,找塊石頭,把這東西砸碎。”
一百多人,每人分了一小點,幾個人看看沒有個桃子大的東西,笑道:“這算什么累活?”
然而約莫兩個小時候,一個個全都累的在那甩手腕兒。凹石頭加石塊組成的簡單杵臼中,這些黏糊糊的魚泡似乎越來越沉。
一開始砸起來的時候,根本不費力氣。可是砸的時間越長,那魚泡泡的黏度也就越大,每一次都像是把兩塊石頭黏在一起了一般,胳膊里像是著了火,又像是胳膊里喝了健用杏子釀的叫醋的東西,巴掌大的石塊,如今卻仿佛十幾斤重。
有人琢磨了下自己一頓能吃榆錢兒定的二斤飯,可這破石頭現在可比十個二斤還要沉。
陳健看著累的齜牙咧嘴的族人,心說好漢打不出二兩鰾,這玩意越來越黏,以后倒是多了個形容人有力氣的話。
估摸著黏度也差不多了,將這些魚漂都收集起來,每個人的都團成團兒。
將大陶盆里的木頭去掉,將小陶罐里裝上熱水,直接坐在鍋里,找了塊纖維布包上魚鰾,放在里面讓兩個人合力用棍子夾,將纖維布里被開水溶解的膠質都擠到水里。
白濁色的水,看起來頗像是某種不雅的液體,而且還有濃濃的腥味兒,色味俱全,更是黏糊糊的。
幾個男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盯著那個陶罐在那嘿嘿的笑,陳健無語地拿出那個陶罐,心說你們笑個屁,一會我還得用手摸呢!
蜂窩的框架已經弄好,每十幾個人分了一個,陳健弄來了些毛皮當成小刷子,沾了些魚鰾膠刷在被刮出的木頭上,上下對接著黏在了一起。
“這能撐住嗎?”。
陳健笑道:“你是覺得剛才砸的力氣,還不如這塊木頭沉?”
那人想到剛才砸魚鰾的恐怖,下意識地抖了一下手腕,不再多問。
厚重的蜂箱用魚鰾膠黏在一起,沒有刨子和鋸,很多地方不平整,到處是縫隙,有找了些小木頭片,像是打補丁一樣把這些縫隙都粘好。
一個將近一米長,半米寬高,像是棺材一樣的東西就這樣黏了出來。里面鋪上纖維布,前面預留出兩個讓蜜蜂出入的孔洞,最上面的蓋子是活動的,可以取下來,方便看看蜜蜂是否生病,以及掠奪蜜蜂的食物。
剩下的,就是等幾天后這些膠自然風干就行。船都能黏住,況于這小小蜂箱?
簡單點看,找個機會把野蜂弄進去,蓋上蓋子撒上一點酒,讓蜜蜂暫時失去信息素的敏感,只要蜂王在蜂窩里,蜜蜂八成就會把家安在這里。到時候可以隨時捏死只交配不干活的雄峰,割掉將要出生的蜂王,保持蜜蜂種群的壯大而不是分窩,至少在夏天是能夠保證充足的蜂蜜的。
復雜點,弄出幾個框架,里面拉上幾條細線,將融化的蜂蠟弄成蠟板兒貼在框架里,靠細線固定住,蜜蜂就會順其自然地在蠟板兒上繡蜂巢。
到時候取出蠟板兒蜂巢,用皮子和陶輪傳動做個簡單的離心機,跟甩干桶一樣把蜂蜜從蜂巢中甩出來,這樣蜂巢可以重復使用,蜜蜂也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采蜜而不是蓋房子。
考慮了一下所需要的材料,基本上是可行的。
族人們盯著這個蜂箱,問道:“什么時候里面才有蜂蜜?”
陳健看了看還濕著的魚鰾膠,知道自然風干后就會堅固的如同長在了一起,于是很自信地說道:“下一次旬休的時候。”
族人們想了一下,覺得十天并不長,于是像看寶貝一樣看著蜂箱,互相猜測著這東西怎么會有蜂蜜。
陳健則盯著那些魚鰾膠,心說族里又多了一樣簡單好用的東西了。有了魚鰾膠,反曲弓、木船、簡單家具、門、窗欞、木桶……這些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便可以出現。
想必當他做出第一件用魚鰾膠制出的家具時,族人們的旬休日恐怕又多了一件他們看來很有趣兒的“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