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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后嚶嚶地哭了幾聲,隨后和石頭一樣,好奇地看著陳健。
這是一種簡單的儀式,卻意味良多,被引見給首領(lǐng)的族人將會使族中下一任的首領(lǐng),雖然需要得到族人的認可,但老首領(lǐng)關(guān)于接任人選的建議一般沒人反駁。
她們兩個的第一感覺就是對方好年輕,而且是個男子,這樣的人能帶好部族嗎?男子成為首領(lǐng),后代的族人又怎么靠血脈聯(lián)系在一起?總不能這個部族要族內(nèi)交配吧?
陳健學(xué)著老祖母的樣子,伸出雙手和對方的手搭了一下以示友好,暗暗觀察著兩個部族的情況。
石頭的部族人數(shù)多一些,槐花的部族可能是遇到了什么災(zāi)禍,男女老少加在一起才有六七十人,一個個瘦骨嶙峋黑黢黢的。
示好之后,陳健站到了老祖母的身旁。
槐花擦了擦臉上留著的淚水,喊道:“你們部族來給評評理,我們族人捕到的這頭鹿,石頭的族人卻說是他們的人先追的,還打了我們的人!”
石頭部族的人不甘示弱,怒吼道:“這鹿明明是我們追了大半天的,它已經(jīng)沒力氣了,怎么就是你們的了?”
“你說是你們族人追到的,我可不信,我看到的是我們族人追到的。”
雙方一說到這,就又開始互相推攘起來,有幾個女人互相撕扯著頭發(fā),大聲叫罵。
眼看局面就要不可控制,可陳健的族人們卻站在那看笑話。他們覺得自己真幸運,追獵一天才能追到一頭鹿的日子,早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了。
陳健回到族人身邊道:“就像前幾天夯土墻時候那樣,一起喊一聲,讓他們靜一靜。”
族人們松松垮垮地站成一片,但是隨著陳健一揮手,齊齊地叫吼了一聲,將木矛狠狠地撞向地面。
這是前幾天打夯時的習(xí)慣,四個人抬一個夯石,需要配合才能掄起來,每一次落下的時候都會大喊一聲。
這一次也是一樣,七八十個輕壯同時嘿了一聲,聽起來竟然虎嘯狼嚎更讓人心悸。
對峙的兩族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木矛,孩子們被這一聲叫吼嚇得哇哇大哭,女人們紛紛躲到了自己兄長的背后。
雖然族人站的松散,可是這一聲叫喊多少有了幾分紀律的氣勢。那兩族人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再也不敢嘶吼。
槐花看著瘦弱的族人,聽到對面的叫吼,心里一驚。
“這些人也想搶這頭鹿?不行!很多族人已經(jīng)好些天沒吃肉了……”
她年紀不大,剛剛成為首領(lǐng),如今卻必須要為族人爭取利益。
對方幾十個人的叫喊著實驚魂、那些開孔的石矛石斧也極為駭魄,但她還是挺著胸膛站到了陳健面前道,眼珠一轉(zhuǎn),說道:“怎么?你們想搶這頭鹿?可以,和我們一起,打跑石頭那家伙,咱們一族一半!”
石頭和族人們也嚇了一跳,剛才這伙人的叫喊聲太嚇人了,讓他們想到了月圓之夜那些饑餓的狼群此起彼伏的叫喊聲,卻比狼群更加整齊。
要是對方真和槐花一起,自己的族人可打不過,只能離開。
可陳健這邊的族人卻發(fā)出了哄然的笑聲。
狼皮一只手拍著肚皮,另一只手指著那頭鹿道:“我們才不要哩!健在前天吃飯的時候給我們講了個故事,一只蜻蜓抓了只蒼蠅,恰好天空之有鷹隼飛過,那些蜻蜓急忙扇動翅膀吱吱亂叫,怕鷹隼搶走了它們的蒼蠅。你們可不就是那樣的蜻蜓嗎?哈哈哈……”
狼皮轉(zhuǎn)述的故事讓石頭漲紅了臉,她哼了一聲退回到族人身邊。
槐花想了一下,卻笑嘻嘻地說道:“你們都是鷹隼,我們族人是蜻蜓,那便對了,只有蜻蜓抓住蒼蠅的,哪有鷹隼抓住蒼蠅的?所以這鹿就是我們的了。”
石頭的族人聽到槐花這么說,大罵了幾句,護住鹿不放。
陳健看了眼槐花,心說這也是個能屈能伸的人物。
這群人爭吵不休,倒是提醒了陳健。
走到了那頭鹿前,沖著兩族的人說道:“我有一言,請諸位靜聽。你們都說鹿是自己抓到的,便是說到了這鹿爛了臭了也說不清楚。就算是一起發(fā)現(xiàn)的,誰跑得快便是誰的,這么說總沒錯吧?
“沒錯。可就算是一起發(fā)現(xiàn)的,也是我們先抓到的!”
“是我們先抓到的!”
兩邊又吵了起來,狼皮一看,和族人們一起大吼道:“嘿!”
兩群人再次安靜下來,陳健接著說道:“這樣吧,你們選出族里最好的追獵手,從這跑到那棵樹那里,誰先跑到,鹿就是誰的。要不這么吵下去哪有結(jié)果?互相廝打傷了族人的性命,那可不行。”
兩邊保持著克制,也正是因為擔心族人受傷虛弱,一旦打起來就是血仇,很多部族因為一些意外結(jié)仇,最終雙方都消失了。這個叫健的年輕人說了個可以接受的辦法,也算有那么點道理。
石頭****了一下族人,看看對面槐花那邊瘦弱的部族,自己的族人則躍躍欲試,于是說道:“好!灰鼠,你來和他們比!”
槐花看了眼陳健,心說這對族人也有好處,反正族人人少,真要打起來肯定會被石頭部族的人趕走,于是選出了一個叫貍貓的人。
那個叫灰鼠的瞪了一眼貍貓,心里直罵。陳健一看貍貓那瘦削的身體,心說這個叫槐花的不是故意的吧?
他指的那棵樹距離這里大約五六十米,兩個人扔下石矛,而貍貓扔掉石矛后還不滿足,二話不說就把皮褲給脫了下來,往地上一扔,這樣更輕省。
族人們咦的一聲鄙棄著,卻也有幾個剛成年的女人從指縫里偷看著。
陳健黑著臉道:“麻煩你把毛皮穿上。以后再有這樣的爭端,誰也不準脫光!”
兩個人重新并排站好了,家人們都大聲地叫吼著,陳健的族人們也圍過來看著。
這種超脫于狩獵和生存的運動,帶有天生的美感,對于原始部族的人來說,吸引力尤大。
這也是陳健未來的設(shè)想之一,運動自然是好的,既可以促進部族交流,也可以作為平日的訓(xùn)練。
將來可能要加入射箭、賽跑、標槍、長槍術(shù)、角力,也可以有車戰(zhàn)、舉鼎、劍術(shù)、軍陣隊列行進等等。把運動既當成將來各個部族的盛會,也當成是戰(zhàn)爭藝術(shù)的訓(xùn)練。
文武相濟,一張一弛。春游秋嘆,右衽青衫,竹書詩篇,這自然是要的;但同樣的,邊塞雪歌、仗劍天涯、肌肉鼓脹人人尚武也是不可或缺的。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一定要穿衣服!別把原始運動會弄成基佬文化的溫床。
到時候弄出一群“底比斯圣軍”,天天看肌肉男光著身子比賽,生出什么同性才是真愛異性只為繁衍之類的哲學(xué)文化,可就罪莫大焉了。
相比較而言,他寧可族人對一群肌肉男摔跤大聲叫好,也絕不想要以病梅為美、以裹腳為艷的扭曲審美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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