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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蘇……”新茶也不叫姑娘了,叫著姑娘的名字,“我原是怕的。”不過看你這般,就不怕了。
劉蘇抿抿嘴,又道:“明日向趙郎君問得他家在襄陽的商鋪名號與位置,到了襄陽,先同他們聯系。”
新茶笑起來:“兩位趙郎君,真是好玩。”
劉蘇心道,趙百萬是趙郎君不錯,可另一位,才是這晉朝最尊貴的那個“趙”啊。
次日巳時,新茶便到得驛館,拜見了女主人王氏,說定到襄王府上教習半年茶藝,過后仍是回蜀江碧來。
王氏勉勵新茶幾句,便讓她退了下去,使個丫頭去為她收拾住處。
“如今出門在外,不過是暫住驛館,委屈姑娘同我家侍女暫住一處。待回了府,再向姑娘賠罪。”
新茶一退下,王氏轉到內室,委委屈屈向母親曾夫人訴說:“瞧瞧,不過是昨兒一日放松,便給我領了個人回來。”
說是只教半年,誰知道會不會一留便是半輩子?
“瑞鸞!”曾夫人打斷女兒,這是她的嫡長女,自幼便是說一不二的性子。
“那不單是你的夫君,還是殿下!”可憐的女兒,不論你嫁到誰家,憑你阿爹的權勢,自然都可以將夫婿壓得死死的。可偏偏是他趙家,大晉開國近百載,從未有過單守著一個妻子過活的宗室。何況那是襄王殿下,當今官家唯一的嫡親弟弟……
可憐的阿琮,若是由爹娘做主,自然不會將你嫁到這樣的人家。如今,如今唯有忍耐一途……
“阿琮,乖女兒,”曾夫人摩挲著年輕美麗的襄王妃,仿佛她還是昨日牽著自己裙角撒嬌的長女,“順著他,哄著他,生下嫡長子來,比什么都重要。”
“阿琮,哪個男兒不好色?”便是你阿爹,也有著不少內寵,可誰又能撼動為娘分毫?
“今日這姑娘,她既說是教習烹茶,你便以教習之禮待她,千萬莫要自作主張。”
見女兒點點頭,曾夫人壓下一點不安,“記著,嫡長子!”
她想告訴女兒,莫同殿下犟著性子,別說是殿下,便是民間尋常夫妻,妻子也不該與丈夫打別。
可女兒的性子她是知道的,自幼好強,哪里還改得過來。只看著殿下還是敬重女兒的,想來還不至于太過無情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