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宣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督軍陳久五十多歲,原平本地人,最喜歡去的地方是紅日歌舞廳,最喜歡的姑娘是紅日歌舞廳的秋風。
思忖良久,福明遠還是找到了秋風。
他們是舊時,年少時候的戀人,但是后來秋風為了家里的生機不得已步入風塵,離開了福明遠,那個時候的錯誤被年紀的增長和明白的道理所原諒。
他找到她,對她說:“我知道你得到督軍的喜歡,有一件事情,非常危險,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會請你幫忙的。”
“你盡管說,我要是能夠,就一定幫你。”
“我想要一個東西。”
“是什么?”
“督軍的身邊,總是隨身攜帶著一張通行卡,我需要借用一下。”
臨走的時候,他眼里有歉意:“這件事情,一定會讓你為難的,但是我卻實在是沒有別的法子了,所以只能讓你涉險了。”
秋風看著曾經(jīng)深愛過的人,眼里卻有淚:“沒事的,沒事的明遠,我能夠幫到你,已經(jīng)很知足了,離開了你才知道,沒有你的日子,每一天都過得異常艱難。”
她上了車,他目送她遠去,轉身之后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敏之在不遠的地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知道她誤會了,立即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找她是希望她幫我一個忙。”
“離開你之后,每一天都過得異常艱難。福明遠,這就是你的解釋?”
“不,我們是曾經(jīng)在一起過,但是如今已經(jīng)分開了,她因為不得已的原因在歌舞廳工作,我們很少再聯(lián)系。”
“一個風塵女子,你有什么事情要請她幫忙的?”
她跟著穆芙香出生在高門大戶,受的教育都是端正清白的,所以不大看得慣這樣的女子。偏偏福明遠和她有所牽扯,因而敏之心里有些氣。
“敏之,你不要這樣說她,每個人都是在過日子,討生活罷了,有什么不一樣的。”
“你是在怪我,說她的不是。”
“我沒有怪誰的意思,不過是在跟你講道理。”
“罷了,我們可不可以不要再說這個人了。”
各退一步,到底沒有大的矛盾。
秋風卻是出了事。
一切都是按照計劃來的,她扶著督軍回房間,陪他在桌邊喝酒,酒里下了福明遠準備好的藥,果然很快就起了作用。
她從他的身上搜到了想要的東西,及時地送了出去,剛出門卻發(fā)現(xiàn)有人追了出來,她躲在陰影里面不敢出聲,卻聽搜查的人說:“督軍被人下了藥,一定是那個女人干的,找到她。”
她從小路越過去找到了等在那里的福明遠,幾乎是哭著說:“我恐怕幫不了你了,東西是拿到了,但是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了,我怕守衛(wèi)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這個通行證一掏出來就會被扣留的。”
福明遠心里嘆了口氣,沒有達到目的,反而讓秋風面臨了危險。這樣不行。
他對她說:“真是對不起了,害了你,我恐怕你不得不離開這里了。”
“沒關系,我早就想走了,你會帶我走的是不是,這樣的日子我早就過不下去了,離開也好。”
她握著他的手,因為害怕有些顫抖,但是語氣卻堅定,并不遲疑。
他看著她,卻想到敏之,對她說:“先去我那里躲一躲,等我再想辦法。”
他想到了穆芙香。她是穆嚴的女兒,她一定有辦法的。
穆芙香聽了他的話,又看了看敏之,想了好一會兒才說:“你要救的人都是極其棘手的,只是福明遠,你能夠確定,他們都是好人,不會害人嗎?”
“我拿性命作擔保,他們都是好人,如果不是因為迫于無奈,絕不會做任何的壞事的。”
“既是這樣,那我看在敏之的面子上,便想法子幫幫你。”
留下他和敏之兩個人,敏之問他:“等他們都出了城,你就沒有事情了對吧。”
“我可能,要跟著出城了。”
她抬起頭,仿佛聽不懂他的話:“你說什么?”
“秋風因為我才會被迫離開這兒,她一介弱女子,一個人哪里能夠生存下去,我總是要安置好了她,才能回來的。”
“秋風?你要跟著她離開,你要帶她走了,你不要我了?”
“不是這樣的,敏之,不是這樣的。我會回來的。”
“不,你不會的。”敏之退后了一步,眼里眼淚溢出來,慢慢地說:“福明遠,我知道的。你走了,就不會回來了。”
穆芙香看著敏之,沉聲道:“他要拋下你走了,那怎么能行呢?如果是這樣,我就不幫他了,他走不了了,就不會離開這里了。”
“不,小姐,你還是幫他吧,他救過我的命,這個人情我還沒有還呢,這一次送他們走,就當做是,我換他一個人情,從此以后,彼此不再相欠。”
穆芙香要了家里的貨車,上面放著幾個大木桶,用蓋子蓋好,她和敏之坐在前面的車里,一齊開了出去。到城門那里的時候,被人攔了下來,穆芙香走下車,對守衛(wèi)說:“我是穆芙香,穆嚴的女兒,后面的貨車也是穆家的,我們要送些米到城外的孤兒院去,請放行。”
守衛(wèi)客氣地說好,讓人打開城門,放了他們出去。
在郊外的樹林里,車停好,把桶里的人放了出來,約好來接的人已經(jīng)準備好,他們隨時上車。
敏之站在穆芙香身后,其余的人都上了車,福明遠抬頭看了敏之一眼,她也看了她一眼,四目相對,偏偏此刻無言。她別開頭去,不再看他,秋風打開車窗叫他,他應了一聲,對敏之說:“再見。”
也不知道是再也不見,還是再次相見。
目送他們離開。
穆芙香看著敏之,把她拉到身邊說:“我的傻姑娘,你要是想哭,就哭出來吧,人難受的時候,哭出來,就什么事情都過去了。”
她終于不再忍耐,靠著穆芙香的肩膀,哽咽地說:“小姐,我好不容易喜歡上一個人,以為真的能夠在一起的,可是現(xiàn)在,他為了別的女人離開了我了,我卻什么都做不到,還要幫著放他們走,我怎么這樣沒有用。”
“不是你沒有用,只是你善良,敏之,好人是會有好報的,老天爺不會虧待你的,日后,你一定能夠幸福的。答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