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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輝祖狠下心腸,又拿起藤條打下去,一下,兩下……自己的眼淚都忍不住流了出來。從小到大,徐妙錦再如何任性,他總是借著徐妙錦是朱元璋親賜的郡主的身份沒舍得打過她一次。
徐膺緒在旁無計可施焦急得直跺腳,一壁死拽著徐輝祖的手,一壁大喊道:“妙錦,你趕快認錯吧!”
徐輝祖打的去每一下都感覺打在自己心上一般,他強忍著心頭的痛楚,然而自己眼眶卻是不禁濕潤。見徐膺緒拉著自己,順勢停下了手:“到底認不認錯?”
“妙錦絕不為無過之事認錯!”徐妙錦含著滿眼的委屈地斜眼瞪著徐輝祖,依舊咬牙忍著劇痛。
“你還嘴硬!”徐輝祖甩開徐膺緒,一邊舉鞭有抽打著他一邊厲聲喝道:“還不知錯!”
“國公爺,求您不要打郡主了!”紫竹知道自己根本是人微言輕,只得跪在徐輝祖腳邊不斷地哭著磕頭:“奴婢愿為郡主受過!”
“大哥!”徐增壽看不下去,再打下去,徐妙錦非被打的皮開肉綻,他撲在徐妙錦身上,緊緊地抱著她:“您連我一塊打吧!”用他的身體擋住了藤條的抽打。
“大哥,不要再打了!”徐膺緒再次死死地拉住徐輝祖不放,又氣又急地質問道:“您真的想打死小妹嗎?”
徐輝祖銳利的目光對著三人一掃,指著她氣怒道:“你今晚就在這里跪著,不許用膳!好好反省反省!”將藤條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心疼地看了她一眼,氣惱地轉身出而去。
徐膺緒蹙眉看了看跪著牌位前的徐妙錦和抱著她的徐增壽,心里好似有刀絞:“你倆沒事吧?”
“無礙,”徐增壽松開可徐妙錦一屁股坐在地上,抬頭微微一笑:“三哥不必擔心。”
“沒事就好,不過妙錦,你當真該好好反省一下。”徐膺緒憂愁地長吁了一口氣:“我先去看看娘,免得讓她老人家太擔心了。”轉身出了祠堂。
“我該反省什么呀!”徐妙錦頓時陷入了茫然,不明白為何連徐膺緒都這么說自己,氣急地對著已走出祠堂的徐膺緒喊道:“三哥,你把話說清楚了再走。”
可徐膺緒已是走遠,并未聽見徐妙錦的話。
“別在意三哥說的,你也知道三哥一直就很聽大哥的話,”徐增壽含笑安慰道:“你不必在意。”
徐妙錦側頭看著徐增壽默默頷首,又忍著痛,帶著幾分內疚地問道:“四哥,你當真沒事?”
“沒事,以前經常被大哥打,習慣了。”徐增壽嬉皮笑臉地開著玩笑,想減輕徐妙錦心中的愧疚感,捏了捏自己的臉皮:“你四哥我皮厚不怕打。”
徐妙錦被他逗得笑了一聲,努著嘴愧疚地說道:“你沒事我就安心了。”
“大哥他真是豈有此理!”徐增壽沉下了臉,狠狠地說道:“整日仗著自己是一家之主,就蠻不講理!”
徐妙錦深垂著頭,心中雖有氣惱但仍顯出幾分無奈:“長兄如父!”
“若不是大哥早出生幾年,”徐增壽臉上大有不甘之色,肚子里憋著一股子的氣:“以我的能力決不再他之下!豈是而今事事被他管制!”
“忤逆不孝之言,我便當沒聽到!”徐妙錦朝著他微一抬眉,以教訓的口吻道:“可絕沒下次!”
“你這小妹!”徐增壽雙眉揚起,狠狠地瞪她一眼:“我可是幫你出氣呢!”
徐妙錦訕訕地沖著他淡淡一笑:“行了,我知道四哥心疼我,你早些回去吧。”
“妙錦,你當真沒事?”徐增壽仍是放心不下。
徐妙錦微含笑意地打斷他道:“四哥,不必擔心我。你回房休息去吧。”徐增壽點點頭,爬起來走出了祠堂。徐妙錦側頭看著她額頭都磕紅了,心疼地說道:“紫竹,你也下去吧。”
“是,郡主。”紫竹站起來抹去了臉上的眼淚出了祠堂,關上了祠堂的大門。
“爹爹,您告訴女兒,”徐妙錦跪在地上委屈地看著徐達的牌位,抹去已經滾落眼淚:“女兒這么做錯了嗎?女兒只想嫁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難道這也有錯嗎?”
紫竹出了祠堂,快步追上了前面不遠處的徐增壽:“四爺!”
“何事?”徐增壽頓住了腳步,回頭望著她。
見徐增壽在看自己,紫竹連忙低下頭,聲輕如樹葉飄落:“您身上的傷要不要緊?奴婢找些藥來給您……和郡主。”
徐增壽微微一怔,旋即笑道:“都說了沒事,把這藥全留給小妹吧。”看著她額頭上淡淡的紅印中夾雜著幾條血絲,心中不知為何有了一股莫名的刺痛感,關切道:“你自己額頭上的傷口也不要忽視了。”又開玩笑地說道:“倘若留了疤,以后可沒人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