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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錦感激地看了看朱允炆,“哦”一下乖乖地走回房去了。
徐輝祖送走了朱允炆后,來到徐妙錦的房間里,看到徐妙錦若無其事坐在桌邊吃著杏仁糕就有些來氣。
而徐妙錦看到徐輝祖進來了,慌忙不迭地放下手里的筷子,站了起來,低頭怯聲道:“大哥。”
“你心里還有我這個大哥嗎?”徐輝祖坐了下來,又是氣惱又是心疼地說道。
“當然有!”徐妙錦見機會來了,立刻跑到徐輝祖身邊輕輕地晃著徐輝祖的手臂:“大哥,妙錦知道錯了,下不為例。”
徐輝祖緊鎖著雙眉,嚴厲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一個姑娘家跑去了戰(zhàn)場,這有多危險?”
徐妙錦小嘴一撇,滿不在乎地說道:“能有什么危險?爹和大哥都上過戰(zhàn)場。我也想去瞧一瞧。”眼前突然閃過朱棣的身影,又嫣然笑道:“更何況有大姐夫在,怕什么?”
“你都說他是你大姐夫了,你這樣像話嗎?”徐輝祖一聽氣就不打一處來,只恨自己的小妹涉世未深。
“有什么不像話?”徐妙錦撅著嘴,在徐輝祖對面坐下,一手托著腮道:“正因為他是我大姐夫我才跟去。”瞅著徐輝祖仍是鐵青著臉,連忙嬉皮笑臉地說道:“要是換做是大哥出戰(zhàn),我也跟去。”
徐輝祖見她這模樣是氣也不是,惱也不是,無奈道:“妙錦,你是個女兒家,遲早要嫁人!你怎么可以一天到晚跟著燕王殿下?你叫人家會怎么想你?”從他內(nèi)心深處是斷然不希望徐妙錦和朱棣走得近。
徐妙錦眉毛一抬,把凳子挪到了徐輝祖身邊,挨著他身邊坐下,挽著他的手臂,靠在他肩上撒嬌道:“人家愛怎么想就怎么想,不嫁更好,妙錦就陪大哥一輩子。”心中暗暗下了決心,我徐妙錦今生只嫁一人。
“你……盡說胡話!”徐輝祖扶起她,心中雖疼惜,但目光身為嚴厲地看著她:“往后別老往燕王殿下那兒跑!”
徐妙錦一聽,心中不甘,又見徐輝祖臉色不善,立馬收起了自己的不服氣,撇著嘴不情愿地說道:“知道了。”
看著她難得的聽話,徐輝祖真是覺得有時拿這個寶貝妹妹沒折了,溫言道:“今日好好休息,明天皇上還要召見你。”說完起身而出。
朱棣進了皇宮,先去乾清宮向朱元璋回報戰(zhàn)況。朱棣入了殿,見到朱元璋正坐在龍椅上看折子。
朱棣忍著雙膝的痛楚,跪下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朱元璋抬了抬眼,放下了折子,“嗯”了一聲:“平身。”待朱棣謝了恩起身,又道:“棣兒,你呈上的折子朕已經(jīng)看過了。此番出戰(zhàn),你能大獲全勝,父皇很是高興。”
“兒臣只是盡著全力守衛(wèi)大明邊疆安寧。”朱棣一臉恭謙地作揖說道。
見他十分謙卑又不居功,朱元璋稍稍揚了揚嘴角:“說得很好!”起身往暖閣走去:“朕稍后下旨,明日為你慶功。”
“多謝父皇。”朱棣步履維艱地走在朱元璋身后。
朱元璋突然頓住了腳步,回頭看著他,冷冷地問道:“妙錦偷偷地跟著你去漠北了?”
朱棣微微一愣,臉上不覺泛紅。乍然整顆心又揪了起來:軍中怎能容一女子出入?父皇定是惱火的很,要是責怪下來可如何是好?但當下只得老老實實地說道:“確有其實。”
“無法無天!”朱元璋冷眼睨著朱棣,冷哼了一聲罵道。此刻朱棣心輪急急轉(zhuǎn)動,不知朱元璋是在罵自己還是在罵徐妙錦,手心中開始冒出了冷汗。又聽到朱元璋罵冷聲道:“這丫頭如此膽大妄為,著實要好好教訓一番!”
顯然朱元璋并未責怪自己,朱棣稍稍松了口氣,可看著朱元璋對徐妙錦的此舉十分惱火,心仍是提在了半空中。思緒一刻未停,忽然間想到了一個人,臉上隨即露出幾分惆然,幽幽道:“此次出征,一路上回來兒臣都不知不覺地想起了母后。”
“梓潼?”朱元璋眉心一跳,臉上的冷峻漸漸變得溫和:“為何會想起你母后?”轉(zhuǎn)身繼續(xù)往暖閣中走。
“兒臣看到妙錦隨著兒臣上陣殺敵,”朱棣說得十分平靜,心卻在突突猛跳,語氣中露著絲絲感嘆:“突然想到當年母后相助父皇平定天下,實在是不易。”
“你母后是個天下間難得的好女子,只可惜……”朱元璋每每想到已經(jīng)薨逝的馬皇后,臉上的溫情乍現(xiàn),眼中微有老淚,停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道:“離開的太早。”
朱棣很清楚,自己的父皇是個鐵血之人,寵妃雖多,但從不專情。但唯有這位母后是銅墻鐵壁般的朱元璋內(nèi)心最柔軟之處。
朱棣咬牙忍著雙膝的陣陣絞痛,惆悵地頷首:“兒臣也時常在想,母后若是還在,那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