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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古士兵乘勢想將她置于死地,再次舉刀向她揮去。
此刻徐妙錦已完全處于劣勢,幾乎失去了所有還擊的能力。腦子卻驟然間清醒,心中大是驚恐,暗道:“我命休矣!”害怕到雙目緊閉,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這時一聲慘叫在她耳邊響起,徐妙錦急急地睜開眼睛,抬起頭望去,那蒙古士兵胸口已被一把利劍刺穿,緩緩倒在自己面前。
徐妙錦認出這是朱棣平日所帶的佩劍,回頭望去,看見朱棣在她身后的不遠處。
朱棣眼看她有危險,無奈前面太多尸首擋住去路,無法一步跨上前去救她,情急之下將手中的劍用力擲出,扔向了那個蒙古士兵,這才救了徐妙錦的性命。
這一剎那,周圍的一切已不在徐妙錦的眼中,此刻,她能看到的只有一人,那是一個可以托付性命的人!
朱棣從一旁的死尸上拔出一把劍,一邊向身前的蒙古士兵砍去,一邊向徐妙錦走去。
朱棣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走到徐妙錦的身邊,一把將她從地上拉起來摟在懷里。這時朱棣懸在半空中的心才算真正放下。
而與此同時,徐妙錦感到自己因為害怕而顫抖的心,終于趨于平穩,并被一股溫暖所包圍。
半晌,朱棣才松開她,看著徐妙錦臉上血色全無,她的左手上已是鮮紅一片,又是心疼,又是生氣對她吼道:“跟在我身后,不許離開半步,聽到了嗎?”
周圍的廝殺聲,讓徐妙錦很想哭,但是她已然清楚的認識到,哭,在此刻根本無濟于事。不得不緊緊咬著牙,忍住了眼淚,點了點頭。
北元大將索林帖木兒見朱棣率軍來勢兇猛,自己的部隊又如此不堪一擊,就想帶著部隊撤退。朱棣早已惱怒這些蒙古韃子,哪肯善罷甘休,率軍一路追趕,直追了幾百里,活捉了索林帖木兒,這才算出了一口惡氣,停下來宣布扎營。
軍營里的士兵真正互相為對方包扎著傷口,朱棣巡視了一圈,覺得自己的軍隊傷亡情況并不嚴重,命張玉和朱能去安排好傷病的士兵。
見朱棣離開了,朱能對張玉有些幸災樂禍地小聲道:“那位到底是金枝玉葉,見到這樣的場面就躲起來哭了。”
“郡主殿下到底是個女子。”張玉一邊清點著受傷士兵的人數,一邊說道:“看見這樣的場面,哭也是在所難免。”
朱能為隨行的大夫取了刀傷藥,冷冷地嗤了一聲,道:“就這樣,還整日把父親的名號掛在嘴邊。”
張玉看著他笑道:“看來郡主殿下真是得罪你了,你對她這般不滿。”
“我就是看不慣那些提著先人名號,”朱能冷笑了一下:“自己卻無真才實學的人!”
張玉笑了笑,拍了他的肩:“她是個女子,不懂這些也不是罪過。別太苛刻了。”
朱棣走回營帳,看見徐妙錦蜷縮在床上,默默的流眼淚。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安慰才好。看見她手上的傷口還未處理,便走過去坐在她旁邊溫柔的對她說:“讓我看看你手上的傷。”徐妙錦沒有動,朱棣拉過她受傷的手。一看,頓時心頭被狠狠的的一揪。潔白如玉的皓臂上有著一條極其刺眼的血口。抬眼心疼地睇著她,柔聲安慰道:“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只是皮外傷。”他拿出金創藥,說道:“忍著點疼。”朱棣把藥往傷口上撒去。
“啊。”徐妙錦實在覺得很疼,禾眉一鎖,只想把手往回抽。
朱棣緊緊地拉住她的手說:“不要動,馬上好了。”撒完藥,包扎好了傷口,朱棣心疼地望著她,微有責備道:“早和你說過了,要寸步不離的跟著我。”
“為什么一定要打仗?”徐妙錦抬頭看著他,臉上布滿了淚水。
為什么要打仗,朱棣從沒想過這個問題,自己的封國北平緊挨在蒙古的邊境,雙方是經常你來我往打得不亦樂乎。然而自己卻從沒有想過為什么會如此。
朱棣看到徐妙錦的樣子知道她一定是被今日的場面給嚇壞了,思忖了片刻,柔聲問道:“你為何要習武?”
“小時候,爹爹說習武不僅是為了強身健體,”徐妙錦想到徐達臨終前對她說的話,內心更是傷感:“而且還是為了保護自己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