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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蟻民之言,也值得你生氣?”朱桂不由地嗤之以鼻,端起玉璧細細瞧著。
徐芳凝面色陰霾,禾眉緊鎖,撥弄著手腕上的金鐲冷冷地說道:“小妹從小就得父皇喜歡,時常帶在身邊。而今我這個二姐回京已有幾日,也不見她前來拜見,可見她如今有多高傲。”
朱桂本在欣賞著手中的這塊玉璧,聽聞此話側頭睨著她:“所以你還不好好和她親近親近?在這兒吃什么干醋!”
“親近?”徐芳凝對著他翻了一陣白眼,帶著幾分不屑地“嗤”了一聲,道:“我為何要與她親近?”
“你們家四個女兒,父皇最疼的就是她。”朱桂將玉璧收在錦盒中,帶著幾絲妒意說道:“前幾日狩獵是與十七皇弟同行,聽他說,你家小妹在父皇面前隨口為四皇兄說了幾句好話,就賞了四皇兄黃金萬兩。那日狩獵四皇兄明明是空手而回,就她為四皇兄說了幾句父皇又大賞四皇兄。”
“有這等事?”徐芳凝麗目轉了幾轉,又恨又羨地說道:“父皇真是喜歡小妹!”
朱桂一聳雙眉,不冷不熱地說道:“而今剩下未婚的皇子也就那么兩三個,可都不得父皇心意。你小妹恐怕就要被父皇指給他最疼的那一位了。”
徐芳凝驚愕不已,眼中閃過一抹妒忌之色說道:“要真這樣,她以后可就要母儀天下了。”頓了頓,搖頭說道:“這豈不是亂了輩分?”
“輩分?”朱桂忍不住唇邊溢出一抹冷笑:“要論輩分,你未嫁之前還得稱我為十三皇叔。只要父皇高興,輩分算得上什么?”
徐芳凝蹙眉沉吟了片刻問道:“王爺打算如何拉攏她?”
“美玉配美人,有哪個女子不喜歡這些玩意兒的?”朱桂神情傲然,拿起錦盒在她面前掂了一掂。
“這么好的玉,送了不可惜?”徐芳凝一把搶過錦盒,緊緊拿著在手里,眼中流盡了不舍。
朱桂輕笑了一下:“婦人之見!”他從徐芳凝手中拿過了錦盒,收在了袖中:“要是你小妹以后成了那位的人,你還怕沒有金銀美玉?”
徐芳凝聞言不甘心地看了看朱桂,又實在無奈。
說話間他們的車輦已到魏國公府的大門外,兩人被侍女和內侍攙扶著下來輅車進了府。徐輝祖、徐膺緒和徐增壽帶著自己的妻兒出了客堂上前迎接行禮,引著他二人入了客堂。堂內謝氏坐在上座,朱棣和徐儀華、安王朱楹和安王妃徐靜瀾都坐在下首與謝氏閑聊。兩人給謝氏請了安,又與朱棣夫婦、朱楹和徐靜瀾互相見了禮,方才入座。李氏讓丫鬟上了茶點。
“難得家人相聚,就不必拘泥禮節。”朱棣溫和地笑道。
“大姐夫說得是。”徐增壽正笑道,見徐輝祖瞪了他一眼只得收住嘴。
徐輝祖抱了抱拳,語氣十分謙和恭敬:“多謝燕王殿下如此抬愛,但尊卑等級有序,微臣等不敢逾越。”
朱棣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心底凝起一絲恨意,多年前朱元璋曾命徐輝祖練兵北平時,因手下的元將阿魯帖木兒有異心,毫不顧忌自己的顏面將他誅殺,又將此事上疏給了朱元璋,以至于朱元璋大怒狠狠地訓斥了自己一番。而今又刻意與自己保持著距離,可見對自己有著多少的戒心。
“長弟是想與大姐生分,”徐儀華素來清楚朱棣的心事,蹙著秀眉看著徐輝祖責怪道:“傷大姐的心嗎?”
“大哥心中向來把我們當作是外人。”徐芳凝撥著耳朵上金葫蘆耳墜子,冷冷地說道。她知道徐輝祖心中疼愛徐妙錦而一直為此妒忌著。
“二妹盡是胡說。”徐膺緒沉著臉,帶著訓斥的口吻說道:“大哥自來就是恭謹之人,所以才如此遵守禮數。”
謝氏見此情況連忙打個圓場,和靜地笑著道:“大姑爺說得對,家人相聚,不必拘泥于禮節了。”
徐輝祖對著謝氏恭謹地說道:“孩兒聽從娘的吩咐。”
朱棣冷眼瞥了瞥徐輝祖,嘴邊露著一縷似有似無的冷笑。
“大哥向來刻板,二位姐姐,姐夫,王爺莫怪。”徐靜瀾放下手中的茶盞,對著朱棣朱桂和朱楹三人莞爾笑道。
朱棣和朱桂、朱楹連忙說道:“這那的話。”
“此番回京,”朱楹淺笑著道:“我特意從封地帶了此特產來給岳母和三位舅爺。”命身邊的內侍送上幾大盒特產。
“說來也巧,我與皇弟想到一起了,”朱棣朝著朱楹笑了笑,目光有意無意地向徐輝祖掃了一眼:“我也帶了我們那兒的特產。”
一旁的徐儀華已讓李謙送了上來。
“大姐夫和三妹夫好意我便代娘和弟弟們謝過了。”徐輝祖心中自是不愿與朱棣親近,瞥了瞥堆成小山似的特產,不冷不熱地淺笑道:“我們久居南方,習慣于這邊的飲食,只怕是吃不慣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