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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府邸乃是元朝宮殿舊制,護(hù)城河似盤龍環(huán)繞,高墻如巨蟒蜿蜒望不見底。府邸中盡是飛檐卷翹,大小殿宇錯(cuò)落有致,連綿不絕。一派富貴祥和的盛世華麗之氣。
燕王妃徐儀華所住的寢宮在于后三殿的第三殿沁福殿,沁福殿的正堂居中,東西配有兩個(gè)暖閣。徐儀華坐在西暖閣的榻上,手中縫制著一件寢衣。在她對(duì)座坐著一個(gè)年貌雙十的女子。那女子畫著遠(yuǎn)山鳳眉,白皙的臉頰襯托著一雙盈盈秋水般的明眸。
“姐姐的針黹真是精細(xì)。”那女子放下了自己手中繡架,端倪著徐儀華正在縫制的寢衣。
“月蓉妹妹所繡的牡丹花也是栩栩如生。”徐儀華抬起頭,看著她繡架中所繡的牡丹花,恬靜地微笑著說道。
那女子名叫王月蓉,是朱棣的側(cè)王妃之一。王月蓉臉色微紅,拿著繡架含羞地說道:“妹妹原是蘇州人,說來慚愧,卻只有這牡丹還能拿得出手些。”
徐儀華溫婉一笑:“月蓉妹妹倒是謙虛,只怕府中的繡娘都及不上月蓉妹妹的手藝。”
王月蓉臻首微垂,嘴角含笑道:“姐姐盡會(huì)取笑我。”
“是誰在取笑月蓉?”朱棣帶著一臉的笑意踏入了西暖閣。兩人趕忙放下手中的活計(jì)站起身,欠了身相迎。朱棣扶起了兩人,柔情地看了看徐儀華,笑著對(duì)王月蓉說道:“告訴我是誰在取笑你?”
“姐姐取笑妾身的繡花呢。”王月蓉雙頰緋紅,恍若天邊的紅霞映在她臉上。
“確實(shí)繡娘都及不上月蓉的手藝。”朱棣坐在了榻上,拿起幾案上的繡架看著。
“而今連王爺都這么說,可見我沒說錯(cuò)吧。”徐儀華坐在了朱棣的對(duì)首溫柔望著他,又命侍女送上了一盞茶端給朱棣。
王月蓉羞嗔道:“王爺和姐姐都這樣取笑妾身。”
朱棣握著她蔥白似地手指,笑道:“這可是我的真心話。”
“妾身看是王爺定是昨日與屬地百姓慶豐收累著了,盡是說胡話。”王月蓉低眉垂目的微笑,甚是楚楚動(dòng)人:“妾身不打擾王爺休息,妾身告退。”福了福便退了出去。
朱棣目送著她退去,眼底盡是愛憐:“月蓉還在這樣?jì)尚吣印!?
徐儀華掩嘴一笑,拿起幾案上的一個(gè)橘子剝開一瓤送到了朱棣的嘴邊:“這樣楚楚動(dòng)人才能惹得王爺憐愛。”
朱棣咬下了橘子,笑道:“莫非我的愛妻吃醋了?”
“王爺居然如此沒個(gè)正經(jīng)。”徐儀華秀眉微蹙,含羞笑罵道。
“那我就和你說些正經(jīng)之事。”朱棣端著茶盞抿了一口茶,稍稍收斂了笑意。
徐儀華又遞了一瓤給朱棣,瞅著他的神情,心下猜度了幾分:“難不成王爺此行遇到了什么奇事?”
朱棣將橘子送入了口中,眼中交織起了幾分激動(dòng)和無限柔情,伸手握住她的手:“還是儀華知我心。有妻如此夫復(fù)何求?”
“瞧王爺說的。”徐儀華莞爾笑著睨了朱棣一眼,把整個(gè)橘子塞在他手里,抽回了手縫起了手邊的寢衣:“王爺說來讓妾身聽聽。”
朱棣一邊吃著一邊把昨日如何遇到錦公子的事說了一遍,最后嘆息道:“他武藝不錯(cuò),又帶著幾分詩性,如此良材不能為我所用實(shí)在可惜了。”
徐儀華若有所思地“唔”了一聲,放下寢衣起身坐到朱棣身邊挽著他的手臂柔聲說道:“王爺既然覺得此人是良材,那何不效仿劉備三顧茅廬呢?”
“三顧茅廬?”朱棣原本變得黯淡的雙眸忽然一亮,側(cè)首怔怔地望著徐儀華。
“不錯(cuò),王爺求賢若渴,”徐儀華十分清楚朱棣的心思,斂起了笑容:“若能效仿劉備此舉,即使不能求得此人,但王爺禮賢下士的美名必定得以傳揚(yáng)。”和婉道:“失之東隅收之桑榆。”
朱棣頓時(shí)猶如醍醐灌頂,欣喜地抱了抱徐儀華道:“儀華,你這一語可是驚醒夢(mèng)中人!”立刻起身說道:“我這就去命人打探一下,他住在何處!”說完,摟著徐儀華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轉(zhuǎn)身出了沁福殿。
又過了一日,朱棣穿著一身醬紅袍子帶著張玉和朱能二人寶德客棧內(nèi)臨窗而坐。眼看著已快到了申時(shí),朱能十分不耐煩地起身說道:“好小子,居然能讓殿下等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