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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燕王殿下。”眾百姓齊聲謝道。
“今天我可是帶了幾百壇上等好酒,今晚與大家一醉方休。”朱棣一邊和農戶們沿著農田走,一邊熱情高漲地說道。
“好,我們大家一醉方休。”有一個年紀較輕的農戶高聲呼道。
“殿下,為何今日不見王妃娘娘?”一位老農問道。
“王妃她這幾日偶感風寒,所以今日不能前來。”朱棣微笑著回答。
這時有個為朱棣牽馬士兵突然大叫一聲,人們回頭順著聲音傳來方向看去,只見朱棣的坐騎突然間狂性大發甩開了牽制住它的侍衛,向人群沖來。
“殿下,小心。”張玉立刻站到朱棣面前。
周圍的百姓見到突如其來的狀況已然慌作一團。朱棣雖然有信心有能力駕馭住自己戰馬,可當下他被慌亂的人群困住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也無法施展。
在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從他們面前晃過,翻越到馬背上。朱棣定睛一看一個少年,他只見那個少年用手拉住韁繩,身體稍向后仰,緊蹬馬鐙,嘴中邊喊著:“馭……馭……”設法使他的戰馬安靜下來,少年駕著他的戰馬轉彎跑圈,不斷縮小半徑最后馬兒終于平靜下來,少年這才跳下馬來。
朱棣這時才看清,那個少年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的模樣,穿著粗布麻衣卻是長的眉清目秀,身形也是十分瘦小。朱棣看著心中微微吃驚,他沒有想到在這樣的農田里會有一個身手如此矯健的少年。朱棣安撫好了受到驚嚇的百姓,向正在撫摸著他的戰馬的少年走去。
“方才多謝這位小兄弟相助。”朱棣上前對著那位少年拱手笑著說道。那少年只是溫潤地含笑向他點了點頭,把手中的韁繩遞給了朱棣。朱棣微微一笑,接過韁繩轉身肅著臉問剛才為他牽馬的侍衛:“適才是怎么回事?”
“回稟殿下,剛才屬下也不知道為什么勁風會突然受驚發狂,屬下制不住它。”侍衛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朱棣巡視四周,四周的農田已經一片狼藉。他又看了看他的坐騎,這是一匹好馬。當年藍玉出征捕魚兒海凱旋而歸的時候,曾為了巴結朱棣獻送上一些名馬。從小在戰亂年代成長,自幼同名將為伍的朱棣自然對好馬是垂涎欲滴,可是朱棣何等聰明,當時就義正詞嚴的拒絕了藍玉。而兩年后朱棣受朱元璋的命令率師出征,不費一兵一卒智擒了乃兒不花,朱元璋龍顏大悅賜一百萬錠的寶鈔和兩匹汗血寶馬給朱棣。而今的這匹坐騎就是當年朱元璋所賜的汗血寶馬,這么好的馬朱棣實在是不舍,但是對于民心來說,朱棣心中有萬般不舍,但也只能割愛,他疼惜地撫摸著勁風的馬頭:“你雖然我的坐騎,但畢竟犯了罪。來人,把它殺了吧!”朱棣十分的心疼,畢竟這匹坐騎跟著他走遍大江南北。
“殿下……”張玉和朱能異口同聲道,他們也不舍得如此好的馬就這樣被殺。
“慢著。”那少年突然擋在朱棣的面前,一副毫不相讓的架勢開口道:“燕王殿下適才說你的坐騎踩壞了莊稼是犯了罪,那我剛才相助了殿下是不是有功?”
朱能一看這少年對朱棣這般說話就看不過去,氣呼呼地喝道:“你這小子,膽敢如此無禮對殿下說話。”
朱棣知道朱能是個直脾氣,稍稍示意朱能退開。他細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少年,覺得十分好奇,旋即笑著回答道:“你相助了我的確是有功。”
少年揚起了雙眉問道:“犯了罪就要嚴懲不貸,那立了功是不是理應犒賞?”
“你這小子好沒規矩……”朱能瞪著他,忍不住呵斥道。
朱能還么說完,朱棣做了個手勢讓他不要出聲,“你說得不錯,那你想要什么賞賜?”心中有些失望:原來這人是來討封賞的。
“要什么都行嗎?”少年直視著朱棣,毫無畏色地問道。朱棣笑著頷首。少年撫摸著勁風,然后拱手說道:“那我就代這匹馬求殿下開恩,恕它死罪。一功抵一過。”
“哦?”朱棣心底暗暗驚訝又不禁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這個少年。他還第一次聽到為一頭牲畜求情的。雖然他也不舍得殺他的這匹坐騎,但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他很想聽聽少年為何會替他的戰馬求情,便微笑道:“你能告訴我為何你要為這匹馬求情,它的生死與你無關。其實你可以要其他財物?”
那少年看著朱棣認真地說道:“萬般皆是空,唯有生命才是最可貴的。農戶種莊稼是為了生活,你殺了這匹馬,也無法彌補農戶的損失。”又看了看勁風,眼底流露出憐惜之色。
“好,說的有道理。我就答應你的賞賜。”朱棣心中大喜,不由得又多看了這少年一眼:“來人,這里遭到損失的農戶們都賠百兩黃金。”
眾百姓跪地齊聲:“謝燕王殿下。”
當晚朱棣與屬地的百姓一起飲酒作樂,載歌載舞慶祝豐收。一個與民同樂的藩王又怎能不受老百姓的愛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