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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天,黑的很早,安然一次又一次的走到院子里,站在大門邊往外看,卻始終看不到歐宸的車回來。
今晚,他又不回來了么?難道做他的妻子,便注定要每夜獨守空房?安然垂下眉頭,轉身默默回房。
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她拿出了首飾盒,里面裝著洞房那天歐宸給她戴不上的婚戒,和上次生日他給她買的項鏈。
拿出戒指,她嘗試著套入無名指,在骨節處戛然而止,還是套不上去的。而歐宸也沒有像當初安懷遠在婚禮上說的那樣去給她買個大一點的回來,所以一直以來她的手指上都是空蕩蕩的。
歐宸呢?他的手指上,好像也沒有看到那枚戒指,他,原是如此不想承認他已經結婚了,是因為他結婚的對象是她嗎?
想著想著,她的心突然抽痛了起來,眼睛也漸漸變得模糊,然后就這樣趴在床頭柜上低聲哭了起來。
許流蘇陪歐宸去了醫院,看著他打完點滴時已經是晚上的八點多了,原本是想送他回家的,因為她實在是不放心他自己開車回去。不過,想到他的家里還有他的妻子,她只得止步與他的車前。
“路上小心,不要開得太快,藥要記得吃。”她再三叮囑。
“你不上車嗎?”他問?
“我?”許流蘇愣了愣,“你不是要回家嗎?”
“你住在哪里?我先送你回去,這么晚了你一個女孩子不安全。”歐宸系好安全帶,看到她還站在那里未動,命令道,“上來,難道還要我下來抱你上車么?”
他,這是接受了她了嗎?許流蘇心中一喜,連忙貓腰鉆了進去,坐在他的旁邊。
兩人在車上刻意的保持著安靜,使得車里的氣氛有些詭異,歐宸偶爾會低低的咳嗽兩聲,這個時候許流蘇就會擔憂的看向他。
“我沒事,你不用這么緊張。”歐宸勉強笑了笑,感覺仍然不是很好。
若不是有許流蘇,他絕不會安分的躺在那里看著那透明的藥水緩慢的滴入自己的身體里,若是知道浪費了這么多的時間之后,他仍然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他也會決絕的拔掉輸液管坐到電腦前去的。
驅車來到一幢公寓前,許流蘇讓他停了車,暗想著要不要請他上去坐坐,歐宸卻已經搖下車窗,“到了你就上去吧,我也該回家休息了。”
他不想上樓,是因為他不想要自己嗎?許流蘇黯然,應了一聲,再看了他一眼,這才戀戀不舍的走了。
歐宸不想現在上去自然是有他自己的原因,面對許流蘇這樣的女人,他可能會控制不了自己,但是此時的身體卻是不合適做這種事的。況且,昨晚他去了周婷玉那里,沒有回去,即便是再不喜歡安然,他也不能連續幾天不回家吧?
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快十點了,歐宸因為身體和藥物原因早已經困得不行,開車的時候都差點睡著了,可是當他的人才走到門口,安然那身影就已經迎了出來。
“老公,你終于回來了。”她說的是,終于!看來她等了很久,很久。
“嗯。”他沒有絲毫的解釋,只是語氣淡漠的道,“我困了,洗個澡便睡,你想做什么請自便。”
她到底是他的妻子還是女傭?抑或只是個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歐宸洗完澡換上睡袍倒頭便睡,安然看了看他的手,上面和自己一樣,都是空蕩蕩的。可是,自己是因為戴不上才不戴的,而他卻是為了眼不見為凈吧?
睡到半夜的時候,安然被劇烈的咳嗽聲給驚喜了,她拉開床頭燈,看到歐宸正捂著嘴咳得滿臉通紅。
“老公,你怎么了?”安然連忙伸手想要給他拍拍背,無奈他是躺著的,她壓根就無法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