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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逸怔了怔,雖然他比時汕大幾歲,可在他們之間的相處中,她從不會叫他‘哥’。
這種睡夢中無意識的囈語,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聽到,心中的疑慮加深,讓他握著傘的手指緊了緊。
“時汕?”試探性得叫了叫扶在他背上的人,良久聽不到回應。大概是真的睡熟了。
無奈地笑了笑,完全拿她沒有辦法。
巴黎住宅區公寓。
把時汕送進她的房間,給她簡單脫了外套,陸時逸抱她上.牀。
“晚安。”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陸時逸給她壓好被角,望著她的睡顏好一會兒久久地失神,眼瞳暗淡無光,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時汕已經很久沒有做那個夢了。
黑暗,是完全沒有窮盡的黑暗,安靜到死寂,猶如被突然投進巴黎塞納河的深水區,寒冬刺骨的河水侵蝕著她的肌膚,水波一圈一圈蕩漾開來,在這樣就要窒息的絕望里她伸手想要拼命地抓住些什么,像是一個人的背影,影影綽綽地看不清楚,然而,最終完全沉入河底,失去了意識......
“汕汕。”
溫暖的指尖,和記憶深處的熟稔感覺重合,讓她無比地貪戀地緊握住。
緩緩睜開眼,時汕對上陸時逸擔心的眼神,靜默了一會兒看到他用手指輕觸她濕潤的眼睫,時汕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流淚了。
“又做噩夢了?”他低頭詢問。
時汕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靠在他身上,用他體溫排斥噩夢中某些真實的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