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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攆上的人瞇了瞇眼,玉手向后微微擺了擺。頓時身旁站里的幾個青衣童子上前將坐攆緩緩抬了起來,豪華的儀仗陡然回旋向石門里面走去。
“神醫(yī),你不能見死不救啊!你救救我們吧?”焦厲的嘶喊聲被合攏上的巨型石門關在了身后。坐攆上的人扶住心口,埋下身來,微微咳嗽了兩聲。
坐攆旁步行跟著的周管家靜靜的觀望著這位卓爾不凡的年輕谷主,心里略略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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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谷的石門外,一直沉默不語,保持著觀望姿態(tài)的慕云此時才輕輕上前,攙扶起跪在地上的段清風。
“段大人,你這跪著求人,行不通啊?”他憂心忡忡的望著那扇緊閉的石門。
段清風看了他一眼,忽然咬牙道:“先禮后兵,既然那薛嵐如此不識好歹,屆時免不了還得請你們風云堡的人出手了!”
慕云皺眉,很是為難的樣子:“動武也不太好吧,我怕我上去把他打折了,他可是神醫(yī)啊,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這就等于給朝廷全面樹敵。”
段清風吹著胡子瞪著眼,氣恨不平的在大門外走來走去。
慕云轉過身,回到唐璇霜身邊,湊耳嘶嘶地笑道:“這個薛嵐看著弱不禁風的樣子,沒成想氣性還挺大。”
唐璇霜眉尖若蹙,問他:“你還笑得出來?請不動他,我們都得耗在這兒!”
慕云把嘴一抿,也不說話了,頓了頓,也開始在門外走來走來,有些煩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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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環(huán)繞,綠樹成蔭,藥王谷的回廊上,一襲白衣款步而來,擋住了薛嵐的坐攆。
薛嵐單手握拳抵在唇邊,劇烈的咳嗽起來,一侍女上前,為他帶上了紗笠,將面紗摘下來,遮擋住他的面容。
周管家看著來人,訕訕地笑道:“黎先生,真是不湊巧,本來都打算出門了,沒成想朝廷派了人來,眼下堵在門外,我們也出不去了。”
白衣男子皺了皺眉,清平地笑道:“可我診金都付過了呀,你們?nèi)舨浑S我出谷,我也不好給上面的人交待,不如這樣,既然陸路走不通了,我們走水路吧。”
周管家一愣,有些為難的看向一旁的薛嵐。
薛嵐緩了口氣,隔著面紗輕輕說道:“方才,我已經(jīng)對門外的人說,不會出谷診病,這位黎先生,實在是抱歉,還是請你離開吧!”
白衣男子神情一肅,忽然仰了仰頭,有些不悅的樣子。
周管家心想著這到手的金銀珠寶可不能讓飛了,連忙上前賠著笑臉道:“黎先生,能否再容我們幾日,只要門外的人一撤走,咱們立馬就動身,如何?”
白衣男子長身玉立,沉默著不說話了。
薛嵐咳嗽了兩聲,冷下聲問一旁的周管家:“我是谷主還是你是谷主?什么時候,我出不出谷都要由你決定了?”
周管家被少爺當面訓斥,臉色驀地白了白,有些尷尬地站在那里。
白衣男子握緊了手中的折扇,轉身欲走。
這時,回廊上,忽然傳來咕嚕嚕的聲音。
扭頭看去,確是一個紅衣侍女推著一個坐輪椅的病人走過來。
白衣男子望了那病人一眼,沒有多想,腳下的步子剛剛走了兩步,又停下,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他轉身,再度望向那輪椅上的病人。
白衣男子的目光瞬間暴漲。
“師弟——!”他驚呼出聲。
此人正是日月神教夜冥座下的財使黎昕,他打死也不會想到,能在這里見到失蹤了快一年的小師弟殘雪。
黎昕奔上前,緊緊握住那人的手,激動得熱淚盈眶。
輪椅上的黑衣男子抬起眼睛打量著他,嘴唇蠕動了兩下,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黎昕笑了,笑得心酸又高興:“我就知道你沒有死,你果然沒死!”
殘雪張了張嘴,蒼白的臉上也露出了罕見的笑意。
紅衣侍女探過頭,觀望著眼前的兩人,好奇地問:“你們認識啊?”
黎昕沖她點點頭,目光里有感激也有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