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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清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她生病了,醒來卻沒有安晴在旁邊大呼小叫,這完全不正常,剛剛抬了下頭,一身湖藍色長裙的姑娘站在面前,手里拖了個奇怪的箱子,頗有些擔(dān)憂的聲音道:“清清,你怎么就這個時候病倒了呢?我還指望你跟吳家小子砍砍價呢!”
“……”蘇璃清眨眨眼,砍價?她幾時會砍價了?不一直都是自家相公做這個活的嗎?
蘇娜并沒有成功解讀蘇璃清的表情,只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你的心意啦,只是咱們什么關(guān)系啊,我怎么能奴役病人呢?你安心在家養(yǎng)病,我回來給你帶楊梅。對了,上回得罪了蔣家的人,你在家里小心點啊,不行我打電話叫夢姐姐過來接你過去住兩天?”
蘇璃清本能的覺得自己跟蘇娜應(yīng)該很熟,然而,腦子里一點印象都沒有,至于蘇娜提到的夢姐姐,就更沒有印象了。人在無助的時候,都不會想靠近一個更加陌生的人,蘇璃清在蘇娜提到璃夢的時候,本能的搖搖頭。
蘇娜想想,璃夢家孩子才六歲,蘇璃清過去若是連累了人家就更不好了,便點點頭道:“那好吧,你睡前記得把門關(guān)好,誰來都說我去陽城就是了。”
蘇娜的意思是叫蘇璃清睡前把別墅的警報打開,她是蘇家少主,這邊警報一響,自然會有人過來幫忙。然而,蘇璃清對這些一無所知,聽了蘇娜的話,只聽到表面的意思,蘇娜出去之后,她將門合上,頭腦里發(fā)沉,便又睡過去了。
蘇璃清睡到半夜,就有人摸了進來,她頭腦昏沉的厲害,也沒有空閑去多想別的,只能憑著本能躲開對方的攻擊。哪怕蘇璃清作為一個聰明的功夫,很快摸索著能用武功,可別指望一個腦袋發(fā)蒙的半吊子能打得過專業(yè)的殺手。蘇璃清一朝穿越,不如璃清好命,并沒有接受璃清本身的記憶,但好在智商還在,打不過就跑,雖然傷的不輕,還是從包圍圈中逃了出去。
蘇璃清醒來就只見到蘇娜一個人,蘇娜急著趕飛機,她又在病中,都不曾觀察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等從別墅中逃出來,蘇璃清四下打量著陌生的環(huán)境,只覺得腦子有些不夠用。
蘇璃清自小在蘇家養(yǎng)大,蘇老爺子對這個養(yǎng)女是費了心思的,不僅跟自家女兒們一般上家學(xué),老爺子聯(lián)想到蘇璃清的母親,還親自教導(dǎo)蘇璃清念書,要論眼界,蘇家嫡親女兒都比不上蘇璃清。然而,蘇璃清畢竟從未離開過那一方土地,猛然間到了這么一個陌生的地方,這么個明明是黑夜,卻到處閃爍著燈光的地方,讓蘇璃清很沒有安全感。
蘇璃清從別墅里逃出來,自知時間不多,四下打量,卻不知自己應(yīng)該去往何處,眼看著后面的人就要追上來了,蘇璃清顧不上考慮東西南北,只能拼命往前沖,這么一沖,直接沖到快速駛來的轎車前面。
蘇璃清又不蠢,認不得轎車,但看一眼也能反應(yīng)過來是馬車一樣的東西。被馬車撞了要命,這個速度更快,當(dāng)然更要命,蘇璃清情急之下只能想到在被撞之前沖過去,可惜輕功并不純熟,她一個猛沖,反而將車迎個正著,本來腦子還不大清醒,這下更加雪上加霜。
等蘇璃清醒來時,依然是茫然的望著周圍一片白,身上的傷已經(jīng)包扎過,頭腦中倒是沒了昏昏沉沉的感覺,只覺得身上到處都痛得很。蘇璃清雖然寄人籬下,蘇家人也不太待見她,但也沒有體驗過真正的苦日子,哪怕嫁到了林家,也頂多就是清貧一些,至于重活、累活也輪不到她身上,更別說真刀子真槍的受傷。
屋子里并沒有別人,蘇璃清避開了受傷的胳膊爬起來,緊關(guān)著的門就打開了,一名年輕男子推門進來,手上提了一兜水果,一進門見蘇璃清已經(jīng)醒了,便道:“你已經(jīng)醒了?感覺頭痛嗎?”
蘇璃清呆呆的看著高子皓的穿著,覺得事情有些超出她的理解范圍了。原本見到蘇娜一身露肩的長裙就想說傷風(fēng)敗俗了,只是那時昏昏沉沉的,沒說出來,如今見到高子皓這一身打扮,雖說不出哪里不對吧,可是誰敢把爹娘給的頭發(fā)剃掉?質(zhì)疑的話差點脫口而出,然而想到如今的處境,蘇璃清還是聰明的把話都咽了回去,只搖搖頭,“不疼。”
高子皓松了口氣,雖然說他將人送到醫(yī)院,就確定了他確實沒撞到人,但對方一身的傷都是真的,若是鬧扯起來,他也不好脫身。然而,若說把一個受了傷的單身姑娘自己扔在醫(yī)院里,他自認不算壞的性格還真做不出來,既然頭不疼,那應(yīng)該沒有其他后遺癥,高子皓松了口氣,道:“要不你給家里打個電話吧,醫(yī)生說你還需要在醫(yī)院觀察幾天,你家里人怕是要擔(dān)心了。”
“……”蘇璃清萌萌的眨眼,愣了半晌,“這里是哪里?”
“……”高子皓覺得自己惹上麻煩了,一般來說,這種話后面,基本就是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他這個時候很想質(zhì)問那個主治醫(yī)生,不是說沒有傷到腦子嗎?
蘇璃清覺得高子皓的表情有些奇怪,但還是很有禮貌道:“你能不能送我去一趟遇見我的地方?”除了那伙要殺她的人,蘇璃清在這里就見過兩個人,一個蘇娜,去了陽城,一個就是眼前這個人,蘇璃清覺得,這個人既然沒把她扔在原地,應(yīng)該是個好人,她不能得寸進尺,但既然已經(jīng)受了人家的恩惠,那也不在乎再多受一些,何況她現(xiàn)在也只能求助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