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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海懶懶靠在椅子上,伸手把指在自己腦袋的幾根槍管給撥開,朝著桌子對面那位長著倒三角眼的猥瑣男人笑道:“怎么著?你很怕我?”
長著倒三角眼的猥瑣男人是黃龍幫的老大——黃島。這個依附在肖門之下的幫派老大,對于危險有著超乎尋常的觸覺。他在寧海出現(xiàn)的瞬間,就嗅到了一股濃烈的危機氣味。說實話,他聽說過面前這個男人的傳聞,說不害怕是假的。
可作為老大,氣勢還是要拿捏到位。
黃島斜著身子,將花襯衫扣子全給扯開,露出了胸前紋著的黃龍與強勁的胸肌。他同樣微笑,可這微笑比哭還難看,他露出滿口黃牙:“你非要來送死,老子怕你做什么?”
寧海又笑,端起桌上的啤酒,不緊不慢倒了滿杯,然后又給黃島倒了一杯。他舉杯,一飲而盡,冰涼的啤酒從喉頭流過,讓人一陣舒爽。
“我來不是送死的,我來是教你一件事情。”他說。
黃島端起酒杯的手頓了頓,滿溢的啤酒灑出了一些,他思量片刻,又放了下來,猥瑣臉上露出一些狠辣神色:“老子還用你教?”
寧海攤手,不置可否:“我要教你的事情,絕對是你這輩子都學不到的。”
黃島的三角眼瞇了起來:“你想說什么?”
寧海大笑:“我想說的是,混咱們這一行,你知道最重要的一點是什么嗎?”
黃島不答,放在桌下的右手卻撫上了腰間的手槍。
寧海也沒期望過黃島回答,他繼續(xù)平靜說道:“永遠不要欺凌弱小,否則你會死得很慘。”
黃島知道他暗示的是自己砸店的事情,于是豁然掀桌起身,拔出手槍指著寧海的腦袋狠辣說道:“老子就砸了你女人的店,你又能怎么樣?!”
寧海心中冷笑,這貨當真幼稚的可怕,不敢直接跟朱戈動手,為了‘殺雞儆猴’,于是欺負起弱質(zhì)女流起來。而且還跟小學生吵架掀桌子一般——只敢掀桌不敢動人。
他抬頭快速看了看四面八方指著自己的,不下30個黑漆漆的槍口,摸了摸鼻子,平靜說道:“我會送你一件禮物,送你上明天漢京日報的頭條,而頭條的名字會是,漢京公園后的三號倉庫發(fā)現(xiàn)30余位不明身份死尸……”
漢京公園后的倉庫區(qū),寧海一瘸一拐從三號倉庫中走出。
此時,距離他進入三號倉庫只過了半個小時而已。他抬眼看了看當頭烈日,然后回頭,嘩一聲,把三號倉庫的卷門給關(guān)了上。
捏了捏鼻頭,對于倉庫中飄出的血腥氣味很是反感。
沒有多做停留,寧海一面嘟囔著:“一次面對三十多把手槍,還是有些托大。”一面拖著中了一槍的右腿,快速離開了案發(fā)現(xiàn)場。
好容易走到漢京公園大門前,鮮血卻大量從短褲中析出,將他的小腿染赤了一片。
由于失血過多,腦袋仿佛中了悶棍一陣頭暈眼花,雙腿也沉重得如同灌了鉛一般。
公園大門前,一輛銀色的蘭博基尼安靜停在那兒,車子邊上,穿著緊身短裙、帶著大墨鏡的美女靠在車門上接著電話,美女講電話聲音相當粗魯:“姐,你到底回不回家?什么?不回?!”墨鏡美女的電話似乎被狠狠掛斷上,她異常憤怒,準備開車走人,結(jié)果一轉(zhuǎn)頭就見到了半條腿都被鮮血染赤的寧海。
墨鏡美女愣了愣,畫著淡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嫌棄的神色,她呸了一聲:“晦氣!”然后轉(zhuǎn)身準備上車。
寧海早已支撐不住,本來還想自己打車去醫(yī)院的,但大腿上血流不止。漢京公園中午的行人與車輛本就稀少,等他打到車,早失血過多了。而且不得不承認的是,出門的時候他有些托大,為了怕人打擾,所以沒有帶手機。這會兒當真是叫天天不應。
可是在寧海從漢京公園出來,見到這位墨鏡美女之后,他的眼睛立時亮了起來,他強打精神,虛弱沖著對方喊道:“美女,等等!”
墨鏡美女斜瞥了他一眼,又狠狠呸了一聲,一屁股坐到了車里,準備帶上車門,結(jié)果在車門被關(guān)上的一瞬間,她聽到了一聲大喊:“媽的,綾羅,送我去醫(yī)院!”
墨鏡美女愣了愣,疑惑從蘭博基尼中走下來。
寧海早已支撐不住,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他仰面躺著,視線漸漸模糊。
墨鏡美女俯身盯著他的臉,臉上滿是疑惑表情:“你是誰?”
寧海勉強笑了笑,血液的大量流失,讓他虛弱無比。他輕聲說道:“綾羅,對不起,昨天不該不分你裝備的……”
墨鏡美女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絲怒容,穿著高跟鞋的腳狠狠往地上一跺,結(jié)果將自己給崴著了,她哎喲一聲罵了起來:“狗草的!原來是你!現(xiàn)在落在姐手上了吧!”
寧海眼睛已經(jīng)快要睜不開了,現(xiàn)在直想睡覺:“能不能先不談這個事情?先把我送醫(yī)院去!”結(jié)果他這話剛說出來,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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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海前腳剛從三號倉庫離開,后腳唐爺就帶著幾百號人馬殺了過來。
唐爺臉色冰冷,沖著身后手下喝道:“破門!”
一干小弟抽出工具,三下兩下就將三號倉庫的卷門給撬了開。敲開門之后,他們迅速躲到一邊,而其他小弟則掏出武器,瘋狂朝著倉庫內(nèi)掃射。
噠噠噠。
子彈殼跟爆米花似的直往下掉,眨眼功夫,地面上就積累了厚厚一層金燦燦的子彈殼,空氣中彌散的硝煙味,讓人仿佛進入一個武器庫。
唐爺這時候一揮手,其他人毫不猶豫的沖了進去。
結(jié)果一進去全傻眼了,只見到倉庫最里邊,黃龍幫三十多號人全被扒光了綁在一起,他們大腿上似乎全中了彈,鮮血流了滿地,卻并不如何致命。
唐爺呆了一陣,這時候身后的小弟遞上來一個手機,手機另一頭傳來朱戈略帶沉悶的聲音:“情況怎么樣?”
唐爺苦笑:“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一陣。”
電話另一頭沉默了半秒:“阿海有沒有什么事?”
唐爺看了看地面上一道延伸向大門的血跡,有些無奈說道:“不清楚,倒是黃龍幫的三十個雜碎全被捉住了,大腿上都中了一槍,不過沒有死。哎,阿海還是太善良了。”
“媽的,把黃龍幫這群王八蛋的幾個眼都給用強力膠封住,只留一個鼻孔出氣,晚上等老子從東南亞趕回來,親手把他們沉江!”朱戈惡狠狠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來。
這聲音顯然被黃龍幫的幾人聽到了,他們此刻嘴中被塞著臭襪子,只能發(fā)出嗚嗚的哀嚎聲,以示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