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貓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與其看著賈政老了家宅反亂,倒不如給趙姨娘和賈環一個人情,讓他們真心護佑著賈政些。
“滕妾?”賈政又問了一遍,老太太點頭笑道,“就滕妾吧,這樣將來環兒娶妻的時候也免得再折騰了。”賈環的未婚妻可是宗室女。
“嗯,”賈政聽了了然大悟,果然是老太太,考慮的面面俱到。
“你回去先別告訴趙氏這件事,讓趙氏先過來一趟,我有話與她說。”老太太雖說要抬舉趙姨娘,卻也不愿意看到王氏死于非命,打算與她來個君子約定。
賈政知道抬趙姨娘為滕妾只是他的家事,可說不得會得到兩邊親家的好感,還能給旁人一個他懲罰了娘娘生母的表現,把自己的摘出去一些,回頭只要賈赦和賈璉肯替他運作一些,他依舊可以去衙門的
。
雖然以往賈政十分瞧不起這個官,可是,如果連這個官都保不住的話,他留著家里連王氏都要嘲笑他了。賈政急匆匆的回去了家里,告訴趙姨娘去榮國府見老太太,趙姨娘知道賈政出門前才與王氏起了口|角,還打了王氏一巴掌,可是卻不知道他出去一趟之后叫自己去榮國府見老太太做什么?雖然一頭霧水,可也不敢違逆賈政的話,路上還在想著,自己最近可有做什么事犯了老太太的忌諱?
老太太等趙姨娘磕完頭就開門見山的告訴趙姨娘,“我和你老爺商量把你抬成滕妾,”趙姨娘果然面露驚喜,以她的身份,自然知道什么貴妾,二房都是哄妾室的好話,都當不得這個“滕妾”的,“謝老太太賞,”趙姨娘知道賈政一想不到這個什么“滕妾”的,定是老太太抬舉她。
老太太點頭,“你要知道,我可以把你抬上天,自然也可以把你丟下地。”她看著趙姨娘,面上帶著一些陰森:“我抬舉你是讓你克制王氏的,若是王氏在,你就平安無事,若是王氏死了,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我的兒子,是不會扶一個妾為妻的,探丫頭和環兒我一樣可以將他們記在王氏名下。”雖然老太太是那么想的,可是卻不可能告訴為趙姨娘知道,免得她真生出什么害死王氏的心思,王氏雖然心眼子多,卻抵不過趙姨娘一個指頭,老太太也是看出了這趙姨娘是個明白人,才敢給她這個身份。
“婢妾不敢,”趙姨娘被嚇的直哆嗦,才剛冒出的一點興奮都被打壓了下去,連忙磕頭保證:“婢妾不敢生出不該有的心思的。”趙姨娘一點都不懷疑老太太的話,賈政的虛榮心有多么深她比誰都清楚,若是王氏死了,除非老太太替她做主,賈政是絕對不會扶她做妻的,別說什么探春的婆家和賈環的妻子會替她撐腰什么的。
他們是她生的子女,同樣也是賈政的子女。
正是因為有了探春婆家和賈環及他媳婦的身份,賈政即使成了老鰥夫,也會有黃花閨女進他的門的。
老太太打一棒子自然要給一顆甜棗,“我也是想著明年探丫頭就要出門了,再過個一倆年,環兒也要議親,你的身份提一提,他們臉上也好看些。”
趙姨娘自然除了磕頭謝恩就沒有別的話,直到出了老太太的院子,她兩條腿還在打哆嗦,她倒是不怕做不成賈政的妻,她怕將來王氏莫名死后她也不能活,而且,她的子女還會成為王氏的子女,——她只是一個過客,什么都不是。
那樣的話,她還不如依舊做她的趙姨娘,不做什么滕妾。
可是想到一雙子女,趙姨娘咬了咬牙,不過就是多了一個字而已,她還是過以往的日子就是了。
趙姨娘升為滕妾,也不算是小事情,自然要設宴請賓客告知的,林家也接到了帖子,林家沒有當家主母,女眷該出席的應酬,自然都有林黛玉代勞。
按說,這種場合,她一個未婚女子赴宴并不大合適,但林家沒有別人可以赴約,她不去誰去?
若換了別家,她推脫有事也就罷了,對方也能理解,偏賈政還是她親舅舅,她不去好像還有不給這個舅舅面子的嫌疑。
尤其在這個檔口,雖然是小狐貍去找的太上皇,但是誰都知道事情的緣由在他們身上,世人都在看賈政的笑話,看林家人的態度,若是她在“避嫌”不去,這賈政會不會被人踩到底且不說,老太太就夾在里面為難了。
何況,林黛玉也很想去看看王氏和薛姨媽是什么表情
。
雖說與王氏沒有直接的沖突,可黛玉怎么不知道王氏一直找她的茬,看她不順眼,她占了個舅母的身份,黛玉就只能忍著讓著,由著她,可也不代表黛玉就可以容忍她一輩子,不想去看看她的下場。
還有薛姨媽,王氏可是她的依仗,王氏如今都這樣了,她還能如何?
薛姨媽說起來才是她們的仇人,只是一直礙于王氏,連她都得笑臉相迎,偏薛姨媽還是個不知足的,從來都把自己當長輩,竟然還敢妄想把英蓮配薛蟠。
也不看看薛蟠是什么德行。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樣想來看王氏笑話的人比較多,還是他們來替趙姨娘長臉助威的,今天不過是一個姨娘扶做滕妾的小小宴會,來的客人竟然不少,雖然想看王氏的笑話,可是林黛玉也不愿意在外面陪人周旋,便到了探春這里。
探春已經定了婚期,躲在屋子里自然說得過去,她一看到黛玉眼淚不由自主的就流了出來,黛玉不僅好奇,“今天是你|娘大好的日子,你哭什么呢?”若是惜春哭一哭,她還不那么奇怪,探春給人的印象向來是個剛強的,怎么會為了趙姨娘升位份就掉淚?
“我這是激動,謝謝林姐姐,”探春說著就給黛玉福身,黛玉忙攙扶了她起來,“你這是做什么呢,這是趙姨娘多年來服侍二舅舅服侍的好,又生了你們一雙兒|女替她爭氣,老太太和二舅舅才抬舉的她,又干我什么事?”
探春雖然明白黛玉說的都是實話,可是她也知道,若是沒有林黛玉她們在其中起的作用,即使是老太太想要抬舉趙姨娘,最多也是個二房,那里可能成為滕妾?
滕妾雖然依舊是個妾,可是她探春如今也是半個嫡女的身份了,可以名正言順的記在趙姨娘名下,一旦王氏死了,她的生母就是父親的正妻。
趙姨娘回來自然與她商量了老太太與她說的話,雖然趙姨娘聽的是滿滿的威脅,可是探春卻聽出了別的意思,可她沒有告訴給趙姨娘知道,老太太擔心的事她能夠理解,至少,暫時的,王氏的命動不得。
最少,不能由趙姨娘動手。
其實由她來看,有賈政這樣一個父親,即使姨娘做一輩子滕妾又如何呢?探春看出了趙姨娘心底的一點不甘,否則她也不會來與自己商量了,便把事情掰開了揉碎了告訴給趙姨娘知道。“老太太雖然是護著那邊,可是那邊活的長久些,對姨娘、娘來說何嘗不是好事?”
“怎么說?”聽到女兒改了口,趙姨娘心里的那點不平也被安撫了,她雖然聰明,也被老太太嚇的狠了,不敢起那種心思,可是一下了馬車看到賈府二字,她又生起了些不甘來,她自然知道,這世上有許多讓人死的人不知鬼不覺的方法,另外有些事也不必要自己親手做。
“娘啊,”探春指著正房,道:“難道等她死了之后,娘要自己去對著父親不成?”
趙姨娘撇了撇嘴角,說心里話,要不是這個身份的緣故,她是怎么也不會嫁給賈政的,“你說的對,”趙姨娘捋了捋鬢角,“有她在,娘我永遠是個好人。”趙姨娘能被賈政疼寵十幾年,還不是因為有王氏反襯,若是王氏不當家了,趙姨娘勢必就會成為那討人嫌的“死魚眼珠子”了。
“反正已經是可以上族譜的滕妾了,娘我就安心的吃喝玩樂哄好你父親享福就是。”趙姨娘笑哈哈的看著女兒,真心的沒有那所謂的“攀高”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