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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修雲記
我合上日記望著天空,朦朧的星空月色散發著幽紅的光亮,不知道是出現了幻視,還是圓月本身散發著可怖的幽紅,導師說過血月的出現,是極為不祥的。紅月就像血紅色的瞳孔,眼神中充斥著死亡,烈火和地獄。
謝萱亦一直陪在我身邊,她看起來很怕我離去。我坐在椅子上,嘴唇有些發干。從回來之后我就沒有說過話,家里人對于我仍是隱瞞,我很奇怪為什么所有人都聚集在我的書房和露天陽臺上,以及我所看到的一個漂浮的圓臺——圓臺上面有一個高五米寬三米的透明容器。沒有人向我解釋一切,父親,母親,白沐羽,后延倫,包括謝萱亦,那個容器應該關著某個人。
賽爾特替我泡的咖啡我絲毫沒有動,現在連賽爾特的去向我都不清楚,當我被父親請回臥室的時候,他也一并消失在了人群中。蘇我原露也曾催我喝咖啡,小心浪費,我仍是無動于衷,記錄日記。
隱約我有一絲預感,我覺得家里乃至圣帕里斯像是埋著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可能任何人都知道,唯獨我不清楚。我有些無奈,好在父親說一會就會給我解釋一切,所以我現在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
——
過了大概不知多久,白沐羽和后延倫一同找我。我整理好著裝,無話,跟隨他們的腳步。謝萱亦,和蘇我原露伴隨在我身邊,我們出了家門,直接去了五大家族共同商議的會議廳內,可會議廳內卻空無一人。我環顧著寬敞的會議廳,整齊的桌椅,古典的書柜,卻在這時只見其中一面書柜從中間分裂成了一個幽黑類似門的口,門內隱約冒著紅光。
有暗門?這是我第一個想法。什么時候有的?我并不知道會議廳內還有暗門。白沐羽打了一個手勢讓我跟隨他,接著對我說道“修雲,接下來無論發生什么,你不要質疑,只要聽就好,因為你可能隨時會頭痛。”
我象征性的點點頭,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說。緊接著我們共同走向了那扇暗門。
一路踩下間隔較小的石階,我感覺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燈火通明的密室內聚集了不少人。我看到了父親母親,二叔,賽爾特,拉斐爾,和各家族之中年齡輩分年長的長老們和居民推選出來的各區代表,他們都圍成一起??雌饋砭褪窃诘任业牡絹?。
不過讓我倍感意外,我幾乎一眼就看到了五尊石像,并一眼就認出了曾祖父的那一尊,只是他的樣子看起來——很獨特,和家門外的那副演講的政客模樣截然不同。
我不禁打了一個寒戰,看來我有很多事情家里人沒有告訴我。謝萱亦挽住我的手臂,她看樣子很緊張,我轉睛看向周圍的所有人,他們均以一副,不平常的目光望著我。白沐羽和后延倫不知何時退到一旁,我正需要問他們一些問題。
恐怕現在發生的一切,大概是讓我知道真相的時候。
——
我們剛進密室的時候,其實是很吵的,人群三三兩兩的討論著彼此所知悉的事,直到父親一聲令下,才讓感覺像是集市的密室現在顯的如此寧寂靜?,F在這場面就像是在進行什么不為人知的活動尤其是配合著燭光火把,略顯陰森。
人群中泛著竊竊私語,父親走向我,我有些迷茫。“修雲,我們本來想一直就這樣瞞下去,可今天發生的事,恐怕你也想知道,我們也不再瞞你,有些事情你應該知道!”父親像是叮囑一般對我說道。
我望著父親有些蒼老的臉,心里有點慌。這陣勢讓我覺得像小說故事一樣,接下來是要告訴我身上難道肩負著什么使命?難道說白沐羽說的是真的?接下來父親就說我失憶的事情,然而失憶的背后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但幾乎在場的人都一副眾人皆知的面孔,恐怕不知道只有我一個。
“你說吧——我能接受——”我答的也像小說的通俗劇情,雖然不知道父親要告訴我的是什么。
父親只是先淡淡的問了一句“你信命嗎?修雲?”
我遲疑的看了一眼父親,父親居然第一次問我這樣的問題,我還真沒反應過來,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但就對于這個問題來說,對于命來說,我向來不信。“不信?!蔽液唵蚊髁说幕卮稹?
“其實,我也不信,但有些時候就很難拿不用命來說事了。你看這尊石像?!备赣H指著曾祖父的石像說“這是你的曾祖父,你能看出來,他不再是演講的政客模樣,而是全副武裝!其他四個家族皆是如此!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我搖了搖頭。居然要還問我為什么,我要是知道為什么就不用來這兒了。
“我們對你隱瞞了很多,不單單是你身上發生的事情,還有我們家族里的一些事情。因為我們謝家和另外四個家族,白家,后家,歐陽家,花家,從古至今都不是一個普通的家族!我們五大家族一直肩負某種使命!”父親望著五大家族的幾位叔叔——不包括歐陽檀瀅的父親歐陽淵。振奮人心的說。
我有點小震驚,現在不是個人使命,而是家族使命?!我望著周圍的人,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一些喜悅。我咽了口唾沫,實在是沒想到事情的走向會如此的匪夷所思。
“什么使命?”突然間,我感覺有一絲不太明顯的頭痛襲來,我記著白沐羽的話,不敢有多想。
“我們幾大家族,一直在致力于對抗魔鬼!”父親堅毅的回道。
我看著父親,這和在路上白沐羽說的差不多都有關魔鬼,父親看出我臉上的表情,我猜我的臉都僵硬了,于是解釋。“可能你確實不相信,但沒錯,這就是我們的使命。從古至今被賦予的神圣使命!”
父親似乎再繼續為我灌輸他的理念。
可就算是這樣,也沒必要瞞我這么久吧?我看著身邊的謝萱亦和周圍的眾人,感覺腦子有點亂。家族和魔鬼對抗總讓我感覺有些鬼扯,但看父親的樣子。確實像是真的,這點不由我不信。
父親很快看出了我內心的不解,嘆了一口氣,望了一眼二叔,二叔輕輕地點點頭,似乎想讓父親說的在清楚點,父親照辦了說“原本你實際是記得這些的?!甭牭竭@兒,我注意到了原本?!澳闶浟恕!薄拔抑馈!蔽椅⑷醯恼f,看著白沐羽和后延倫。父親望著二人,二人把臉扭到一邊?!澳俏揖屠^續往下說。”父親望著我?!拔覀儙状蠹易鍖鼓Ч硪呀浻辛松锨甑臍v史,從你的祖先謝驍隕臣開始,一只持續到如今。我們,是被稱之為‘使徒’的人。這一名稱是根據圣經中所記載人子所帶領的十二門徒。十二位同樣被稱之為使徒的人而來?!?
父親停頓了一下,在看我的反應。我望著父親,我以前知道父親可是個無神論者,如今他就像不時到圣帕里斯來講道的牧師。我現在要捋一捋頭緒。我的家族和魔鬼對抗,從我的祖先謝驍隕臣開始,直到如今?
可家里似乎除了母親一人會經常去圣帕里斯成立的唯一一座小教堂去禱告,家里人可沒一個人信教。我眼神環顧著密室,希望能找到謝無念,他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的眼睛游走在四周,居然不在——
我的內心現在有點相信父親所說的‘使徒’看來是對的,無念就是個地道的無神論者,他不在這里,說明他可能并未加入,我大悟父親為什么說命也很難拿來說事。
“你能聽明白嗎?”父親問我,我點頭,只覺得謝萱亦的手在狠狠掐著我的手臂,我只能耐心的聽著?!拔覀儚墓胖两裨诤湍Ч淼摹T士團’對抗。魔鬼的‘騎士團’是一群由墮落天使和人類女子所結合的半人半靈的生物,他們可以說是人類,也可以說是天使。擁有令人嫉妒的容顏和身材,可唯獨的缺點就是他們的壽命和人類一樣,很短,但也幾乎是人類的一倍?!?
父親說著,記得我曾在那書上看到過有關墮落天使的記載,指違抗造物主命令,反叛造物主,被逐出天堂的天使,墮落天使違背造物主的旨意,懷疑造物主,因此與造物主對立。
“原來的魔鬼,不在是圣經中所描寫的那樣,在我們這個世界以前還曾有過較為發達的文明,那時的魔鬼是真正的由天使轉變為墮落天使,并成為地獄的魔王。當這個魔王被囚禁一千年后,本該釋放,卻被他曾經所選出的接替者打回囚禁之地,他的接替者成為了新任魔鬼。我們的使命就是從他開始,為了斬三棵樹!”
樹?不知覺得我感覺大腦又是一陣急促強烈的疼痛襲來,我又有點喘不上氣,臥槽!我內心突然蹦出兩個字,我感覺世界都在天旋地轉,耳中不覺的回蕩著難以分辨的低語。父親在我面前的講話,音量像是被放大了一千倍語速又被放慢一千倍,周圍人的臉也開始拉的很長。樹?生命樹?疼痛一次次像萬針扎過。
我忽然感覺我能想起來什么,生命樹一詞很奇特的就沖進了我的腦子里——又一次萬針扎過。所有人都在圍著我像是□□一樣,我感覺謝萱亦像是遠離了我,我聽到了尖叫,又像是未知生物的嘲笑。
疼痛直到連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失去了意識,我感覺我自己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很突然。
——
在等我睜開眼的時候,明亮的臥室內,我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周圍圍著謝萱亦,蘇我原露,白沐羽和后延倫,我感覺渾身無力,可我并沒有回憶,為什么會產生頭痛?我有點懷疑。
“小雲雲,感覺怎么樣?”白沐羽拿枕頭給我當靠枕。
“糟透了!”我說著輕柔太陽穴,我確實覺得這是我有史以來較為糟糕的一次。
“哥,你嚇死我了!你剛才突然就暈倒了!”謝萱亦坐在我身邊講到我失去意識后的事情。我確實昏倒了,臀部現在覺還有和石板親密接觸后的感覺?!皻W陽檀瀅怎么樣了?”我擔心的問,不知道我昏倒這段期間有沒有發生什么事。
“瘋丫頭現在好的很,主要是你,你父親差點以為就要失去你了!”后延倫替我接了一杯水沖我一笑。
“不過,雲,你是不是記起了什么?你最后昏倒的時候,喊了一句生命樹。”蘇我原露問向我,語氣很輕。
我喊出來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現在還能回憶起,父親說過樹這個詞后,我腦海里緊接著就冒出生命樹這個詞,為什么會這樣?這是我潛意識里不由自主所產生的詞,而我對于這個生命樹,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想起生命樹這個詞?”我說出了這個迷茫的小結,接過后延倫遞給我的水。
他們幾人相互看著對方。眼神選擇表明誰來發話。白沐羽最終發話,猶猶豫豫后說道“小雲,你之所以會記起生命樹,是因為,在此之前,你知道有關生命樹的事情?!?
“可這有什么含義?”我表示不解。
“我覺得這件事情要慢慢講清楚才好!”蘇我原露望著白沐羽。“讓他來問我們,直到他能了解他過去的一些事情,我們在給他給予補充。這樣他至少不會因為我們說什么,都要讓他自己不自主的去回憶。你最好只是知道,別回憶!雲。”
“可我哥他現在太累了,他需要休息!能不能不要再讓他知道那些事了!”我身旁的謝萱亦有些急躁。
“小妹妹。你哥必須知道,你也知道他被放走了——”白沐羽輕拍著謝萱亦的肩有些無奈的說。
他是誰?是被囚禁的,我的內心有著某種躁動。
我見謝萱亦的臉色忽然處于失色狀態,她垂下頭,看樣子情況不太好。
“我們走后發生了什么?”我安慰謝萱亦,問向白沐羽。我回來之后一切就變得好怪,父親想把一切都告訴我,可我還沒來得及接受一切,就莫名的暈倒,這總讓我覺得背后不是特簡單。
白沐羽瞥了我一眼,欲拿出雪茄,一陣思索后,還是了收起,想了想說“你還是按照蘇我原露的意思吧!你需要慢慢知道?!?
蘇我原露沖著我微笑,很甜,在我的記憶里她特別喜歡笑。我點點頭。依照蘇我原露說的意思是我來問,他們來答,現在唯一要避免的是,我絕不能回憶??蓮哪睦飭柡媚??
沉思良久我問道“我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白沐羽說過我是一個冒險家,剛開始,我并不相信。
“你是一個不要命的冒險家!”蘇我原露首先說。
不要命——好像比白沐羽說的多一個不要命的頭銜?!澳俏叶几尚┦裁矗棵半U家我承認,冒險家的帽子,我也可以戴??蓺w根結底冒險家究竟是什么樣的職業,我絲毫沒有弄明白?!?
“這和你母親有關!”蘇我原露坐在了我的左側,神相似的同白沐羽說出一樣的話。我深深的陷入沉思和糾結,這和母親有什么關系?母親現在只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高齡產婦,她是一位在家相夫教子的好妻子,我和無念萱亦都很聽她的話,她可不像是那種和冒險扯上關系的人。
“為什么這么說?白沐羽也是這么說的?!蔽冶硎疽粋€大寫的不解。
后延倫接著問“在你的記憶里,你只有一個母親么?”
聽到這話我呆住了,難道還是兩個?“你們直說吧!我現在什么都能接受!”我飲盡杯中的溫水,還給后延倫。
現在我確實什么都能接受。
大家一陣沉默。“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尋找你的生母,你的生母可不是一般的人。”蘇我原露繼續為我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