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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停留的小鎮名叫狄嘉羅,我記得以前和老嬤嬤來這里一起拜訪過一位神父,沒記得沒錯的話,這個鎮子上有座不大的教堂。莉切陪同我走下樓梯,店老板向我們熱情的打招呼,可能是因為我們入住的人多,他可以大賺一筆,所以他極可能的給客人留下好印象。我和莉切友善的朝店老板微笑,然后出了旅館,我抬頭看著旅館的名字,打了一噴嚏。
店門外亞瑟和伽利略正在和當初的那個女孩,謝子昂的堂妹謝伢妹在談話。謝伢妹比我小兩歲,我今年是二十七。謝伢妹據說是練武的,從小和他的祖母學習武術,是為了防止被別的男人欺負而只會哭,所以學武是為了保護自己,這樣在她嫁出去后不會出現可能的家暴事件什么的(汗,誰家暴誰都不一定)。她的腰里時常別著□□,留著柔順的中長發,亞瑟貌似對她有些興趣。
“凌姐,剛才真是我嘴欠,別忘心里去。”亞瑟望著我和莉切輕輕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莉切朝他齜牙,讓他不在提這件事,亞瑟弱弱的垂著頭不說話。“怎么了,嫂子?”謝伢妹停下削蘋果的手看著我們,我和謝子昂的事情只有謝伢妹和謝南宿——也是謝子昂的堂弟知道。
“好啦,沒事了,你們好好聊,謝子昂在哪?”我笑著隱藏所有的不悅和煩惱對這件事不在繼續深想。“他在鎮子南面的湖邊和南宿在一起,魏大叔也在那里。”伢妹指著南面的街道說。“好的,知道了。”莉切繼續挽著我的胳膊,我們幾人道別后,二人獨自走向了伢妹說的那個湖。
沿途看著嬉鬧的孩童和坐在門前剝著豆子的婦女談論著男女之事,又望著男人們或給馬喂著飼料談著童年的話題或獨自清掃著門前的落葉,總之氣氛一片喜樂祥和。商人們各自吆喝引來買家購買自己面前的貨物,擦鞋匠坐在自己的位置送走客人,趁空閑的時間點燃一支煙好好的享受一下。我和莉切慢慢走出了鎮子到了南面的一個湖邊,我看見謝子昂和謝南宿以及魏大叔三個人坐在小板凳上各自帶著墨鏡握著魚竿像是雕塑一般坐在那里。
我和莉切悄悄的繞到他們身后想突然嚇他們一跳,可惜我腿殘一腳踢在了一顆石子上,驚動了三人。謝子昂轉過頭來,臉上露出微笑。“你們來了。”我松開莉切的手走到謝子昂的身邊,冷風刮著湖面像是當年一樣。謝子昂一把挽住我的雙腿,頭輕輕地撞在了我的大腿上。
“好了,別鬧了!”我輕輕地摸著謝子昂的頭,他今天穿著一身迷彩色的休閑服,七分褲上帶著一些泥點。“來看看,這是我們半個小時的收獲!”他指著身邊的水桶,我看著水桶里安靜游著六條品種體型不一樣的魚,謝子昂解釋說“我知道你喜歡吃烤魚,今天晚上都給你烤掉!”說著謝子昂露出一口潔白的牙。“嗯!”我喜悅的點點頭,不過很快就消散了,我看著謝子昂望著魚標,我壓抑不住內心要有問他問題的沖動。
“子昂——”我的聲音很輕。“怎么了?”他頭也不回的問。“你為什么娶我?”我蹲在他身邊看他的反應,他快速的回過頭單手摘去墨鏡看著我楞了半天。“這個問題你不是問過了嗎?”“可是你回的太片面不是嗎?我只是個普通的女孩,而你則是住在城堡的富家子弟,你的家人會同意嗎?”“所以你擔心這個?”謝子昂笑了,接著說“別想那么多,你認為我的家族算是上流社會的貴族嗎?我的家人其實都很好打交道的,況且你長得那么好看,我的家人不會這么拒絕,門當戶對什么的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過著也沒什么意思不是嗎?”“可你要知道喜歡的在一起可能只是雙方心里的某種需要,并不意味著能夠長久,新鮮感過了,可能彼此只剩下幻想,可能連幻想都沒有——”
“你怎么了?”謝子昂呆呆的看著我像那天在燒烤店一樣。“我覺得我們的進展是不是太快了,我可是要嫁給你的,我們兩個對彼此之間還太陌生,我擔心我們兩個人之間新鮮感神秘感過了之后,還能像以前一樣嗎?”我說出了自己的疑慮。我強使自己能夠嚴肅。
“你是說我們從戀人到愛人之間的橫跨程度太短了,只憑著新鮮感和神秘感在維持著我們的愛情?”謝子昂微微蹙眉。“或許吧,可我對你做了那樣的事情,你哭成了那樣,我怕你傷心。”“所以你娶我只是不想讓我傷心?”“不——其實”謝子昂把魚竿放在地上。他握著我的雙手想了很久說道“你之前說你當過修女,早在很多年之前我就透過一輛黃車的車窗看見了你,當時我確實心里發生了某種躁動,可我知道你是修女我又怎么敢多想,直到那年冬天,我看見你吃著烤串滿臉辣油我不確定那是不是你,所以比較膽怯的上去打招呼,后來你說你之前當過修女,我才知道當年車里的人是你。我對你說實話,我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你。”
我詫異的看著謝子昂,他從來沒對我說過這樣的話。“如果你覺得太倉促,我們就繼續談著這場戀愛,反正家里人不知道——你到時候把戒指拿掉就好那是我偷偷買的,等我們都覺得合適的時候,我會娶你。如果我們沒能走到最后你走了,多年之后你未嫁我未娶,你回來,我娶你。”謝子昂摸著我的臉頰。“你說的是真的?”我感覺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一樣,鼻子發酸,從小到大沒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沒有人會這么對待過我,除了他。我終于相信那些沉寂在愛情當中的男女,他們彼此的誓言可能不會是真的更多的是情緒在操控著言語,但他們在享受,他們在經歷成長直到找到他們各自的歸宿,此刻我也在享受和成長,這是我第一次談戀愛,我過去的那些經歷始終影響著我現在的路包括未來,我一直被這當中的情緒所主導。師父說情緒是自己最大的敵人,只要能控制好情緒,一切都不會是難事,可要想控制好,需要多大努力只有自己知道,我覺得自己能走出來已經很萬幸了。
世界本來就充滿著矛盾,每個人對愛情的見解不同,了解不同,所能掌握的尺度不同,很難說明其中的真理,那些所謂開心就好無非就是任由自己的性子,又或者它的反面人在世上多一樂不如少一樂,這一切無論那一面都只是想告訴你人活在世界上需要活出自己的風格,不需要太張揚不需要太浮夸,能和最好的人走在一起看著那些沿途的風景是每個人最基本的想法。愛情這個東西就是一塊巨大的吸鐵石,同性相斥,異性相吸,能和對的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可要找到對的人需要多久多長時間在何時何地?答案貌似永遠都是命中注定,那么到底是人生本身所注定還是憑借精神指引所注定?看起來挺難得,反正這些東西也貌似是哲學家的事情。人,都喜歡去繁從簡,歸根結底所有的都是愛聽的話,不愛聽的,自動就會抵觸。
我嘟著嘴向謝子昂索吻,謝子昂一臉嫌棄的說“他們還在啊,這樣做不好吧!”“你這么快就討厭我了,是嗎!?”“你難道沒有聽過一句話嗎,早晚不能秀恩愛。咱們晚上偷偷的好不好?”“什么意思?”“中午沒有秀恩愛的,早上和晚上就不要秀了——因為早晚會有報應!”“你才有報應!你就是討厭我了!”“聽話——”“我不!”“咱能不能別這么無理取鬧?”“誰無理取鬧了!你就是開始討厭我了!”“——”
陪著謝子昂他們一直待到臨近中午,我和莉切在一塊滿是泥坑的空地中各種自拍,,魏大叔最后喊我們我們才有所反應,莉切敲了一下我的頭飛速的跑掉。我不甘示弱追了上去,我們跑過幾個泥坑,結果我腳下一空,我直接摔進了半人高的泥坑里,膝蓋磕在了土壁上,加之下身地盤不穩,我一下就坐在了泥坑里。
我先是發出一聲驚呼,然后重重的坐在松軟的泥土上,索性不是很疼。“赫本!”我聽見謝子昂著急的喊叫,我看著他快速的沖到我身邊。我仰著頭看著謝子昂和趕到的莉切,我安慰他們說“我沒事,沒關系,腳踩空了。”“赫本姐,對不起我沒想到!”莉切臉上帶著歉意。“沒事,沒事。”我站了起來拍了拍衣服。謝子昂將我拉了上去。
魏大叔和隨后趕到的謝南宿見我沒事也松了空氣。“你這丫頭,下次小心點!”魏大叔放下水桶和魚竿替我拍打著沾著塵土的我,魏大叔和我師傅差不多,對我也比較關心。“沒事,就是腳踩空了。”我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我回頭看了一眼我腳下的坑,突然一個兀禿的白色圓球闖進我的視線。
確切的說不是圓球而是一顆頭蓋骨。我下意識的喊出了一聲指著坑里的那顆半埋在土里的頭蓋骨,幾人都是一驚,忙看著坑里的東西。
“是個頭蓋骨。”謝南宿拿著魚竿說。他和謝子昂的著裝發型幾乎一樣。聽到這話謝子昂望著周圍十幾座被挖成的泥坑,露出奇怪的表情說“這兒怎么這么多坑?”
“我覺得這里挺好玩的就和莉切在這里玩。”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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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紛紛望著周圍,這時一個鎮里的居民拿著水桶和魚竿在遠處看著我們,于是熱心的走上前向我們詢問。我們問這十幾個坑的來歷。這里原本是村里的一片墳墓,本來也有人在這里看守可突然就在一個星期前,看守墳墓的人被離奇殺死在這里,更可怕的是墳墓里埋葬的死人全部消失不見了,一點蹤影都沒有,死者家屬人心惶惶,鎮上的人也對其談墳色變,距離這里的其他小鎮也紛紛出現了這樣的情況。
回到旅館里,謝子昂希望我把照片刪除,我也照辦了,早先在光跡之城我就聽說過有關墳墓中的死人消失不見,也沒有任何匪徒挾尸勒索。
讓我難過的是,師父的遺骸也消失在了這樣的背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