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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言心照不宣地與她對望一眼，自然明白她說的是梁氏。玉言亦嘆道：“可不是嘛，往常我以為母親雖嚴格了些，心底總不會太壞，誰想她作出這樣事來！雖說子女不該道父母之過，可是自己行事不端，怎么能叫別人敬服呢！”

“老爺還真是寬宏大量，太太做下這樣的事，也只讓她在屋內(nèi)靜心，毫無懲罰之舉，我都替四姨娘不值呢！”梅氏的失望溢于言表。

“父親總得顧及梁家，再說，主母迫害妾室雖然不仁，也不是什么罕見的事，更算不上稀奇的罪過。”

“但那是老爺?shù)挠H生骨肉呀！”梅氏憤憤道。

“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誰知道生出來是什么樣子，今后養(yǎng)不養(yǎng)得活，父親再上心也有限，”玉言極有含蓄地看了她一眼，“但是自小在父親身邊養(yǎng)大的就不一樣了，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再與母親有什么牽扯，那他才真要震怒呢！”

她的眼睛里有著豐富的暗示意味，梅氏心中一凜，面上仍不露聲色地道：“誰知道呢，且看看再說吧。”

玉言話已說到這份上，不好再向前施展，點到為止便是了，她微微一笑，起身告辭。

玉言很快得到了想要的答復(fù)，隔不得幾日，就聽說大少爺金珪中了毒，而那毒物的來源，是梁氏派人送來的一盅補藥。

“太太也真是膽大，都到這個地步了，還這樣不安分！”文墨嘖嘖嘆道。

“你真以為是她做的嗎？”玉言閑閑道。

“難道不是么？”

當(dāng)然不是，梁氏雖然失與急躁，還不至于蠢到這種程度，親自在自己送的東西里下毒。此事可想而知是梅氏所為，也正因是她所為，才能很好地掌握住分寸——金珪那盅補藥飲用的不多，發(fā)現(xiàn)的也夠及時，因而中毒并不深，很快就救治過來了。為了徹底打垮自己的夙敵，這一點小小的犧牲算得了什么呢？

自然，這其中也少不了玉言的推波助瀾——梅氏終究是個靈透人，聽懂她那晚的暗示——或者也不算暗示，幾乎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但，事情的幕后推手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金昀暉的確震怒了。他大發(fā)雷霆，吩咐將梁氏身邊親近之人一一拘來過問，甚至不惜動用私刑。在這樣的嚴厲逼供下，她們幾乎個個不打自招——那盅補藥里的確是梁氏下的毒，甚至于連她在哪里買的毒-藥，何時下毒，幾許分量都招得一清二楚，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

除了謀害大公子與未出世的小公子這兩件，她們還供認出許多別的事情——都是些陳年舊惡，梁氏本來劣跡斑斑，這回算是掀了她的老底。

文墨咋舌不已：“老爺一向?qū)挻鬄閼眩@回怎這般雷厲風(fēng)行，全不似以往的作風(fēng)。”

玉言淡淡道：“大哥如今是金府的獨苗，母親已經(jīng)害死了一個孩子，如今還要對大哥下手，幾乎害得金府?dāng)嘧咏^孫，你以為父親會輕易放過她嗎？”

“可是，縱然夫人惡貫滿盈，她終究是金府的嫡妻，老伯爺?shù)牡张蠣敃绾翁幹茫坑衷撊绾蜗蛑伊x伯府那邊交代呢？”

這恐怕也正是金昀暉思慮的問題，頂好是找到一個兩全的法子，既能處置了梁氏，也能讓梁府挑不出岔子。

似曾相識的情境，玉言心念一動，笑道：“父親這樣操勞，做女兒的很該為他分憂才是，我們?nèi)デ魄瓢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