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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衛(wèi)叱道:“誰管你們這些閑事……”話音未落,卻見車中人搴簾子出來:“什么事啊?”語聲慵懶,卻十分好聽。
玉琂一見那人面孔,不禁愣了一愣,脫口道:“容王殿下……”她在倚翠閣時(shí),曾遠(yuǎn)遠(yuǎn)地見過一面,雖只一面,但那般姿容,誰見了都很難忘懷。眼前人雖然不過是一個(gè)十四五歲的少年,但形貌并無太大差別,是以她一眼就認(rèn)出來。
“你認(rèn)得本王?”寧澄江詫異道:“我們見過面?”
玉琂忙道:“未曾謀面。但民女雖來穎都不久,卻早聞得容王殿下大名,儀容端美,言辭清澈。放眼天下,并無二人。”馬屁人人都愛聽,她相信這個(gè)容王也不例外。
“你不是本地人?”
玉琂搖了搖頭,“不是。此事容后再向王爺回稟,還請王爺先救治我娘要緊。”
寧澄江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蘇氏,吩咐侍衛(wèi)道:“阿魏,將那位夫人扶上車。”隨即淡漠地瞅了玉琂一眼:“你也上來吧。”
玉琂忙行禮道:“多謝王爺。”
車廂內(nèi),寧澄江平靜地闔目養(yǎng)神,緊緊地抿著嘴,不說一句話。玉琂也不敢作聲,她安分守己地坐于另一端,卻偷眼打量著這位容王。大慶朝的天子如今已近知天命之年,除卻夭折的、病死的,膝下共有十三位皇子。這位容王排行第九,素有賢名,因此未及成年便已開府封王。只是,他是否真如傳說中那般慈悲心腸、扶危濟(jì)困呢?或許,他那些樂善好施的舉動(dòng)后面有著更深層次的意義,畢竟皇上還沒立太子,誰也說不準(zhǔn)誰會(huì)拔得頭籌呢。
玉琂想得出了神,寧澄江卻開口了:“你盯著本王做什么?”
玉琂有一瞬間的尷尬,忙掩飾道:“我是在想,該如何報(bào)答王爺?shù)亩髑椋俊?
“本王救人從來都不是為了回報(bào)。”寧澄江哼了一聲,輕輕瞟她一眼,“況且,諒你也沒什么可以回報(bào)的。”
玉琂微微一笑,也不多言。
須臾,馬車行至一處別院。這大約是容王的某所宅第,大而清凈,的確很適合養(yǎng)病。
阿魏手腳靈便,早領(lǐng)了一位大夫過來,道:“這天寒地凍的,醫(yī)館大多也關(guān)門了,還是黃大夫與我們素日相熟,才請了他過來。”
黃大夫問了大致情況,診脈后道是身體虛弱,這幾日奔波凍惱找了寒氣,才引致暈厥,究竟并無大礙。
一時(shí)托人送大夫出去,并按方抓藥。這里玉琂便將蘇氏牙關(guān)撬開,將幾粒丸藥用開水化開灌進(jìn)去。過了一會(huì)兒,果見蘇氏面色紅潤好些,玉琂也便放心了。
寧澄江看著病榻上的蘇氏,淡淡道:“看這樣子,明天就可以下床了。”
玉琂聽這話倒像是下逐客令的意思,她也不以為忤,笑盈盈道:“王爺放心,等我娘好些了,我們立刻就走,絕不會(huì)留在這兒打擾您。”
“我正想問你,你跟你娘究竟要去哪兒?家中的其他親人呢?你爹是誰?”
寧澄江連珠炮似的提出一大堆問題,玉琂倒不知先回答哪一個(gè),她想了想道:“我爹是吏部侍郎金昀暉。”先揀最重要的回答好了。
“金昀暉?你爹是靖國公之子金昀暉?”寧澄江吃了一驚。
玉琂點(diǎn)了點(diǎn)頭。
寧澄江又道:“那你和你娘為何流落在外?”
玉琂看了一眼昏睡著的蘇氏,寧澄江會(huì)意,道:“好,我們到外間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