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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府,本來大家都在老祖宗這里等消息,只是老祖宗見個個臉上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加上自己也有些心神不定不耐煩,就讓大伙都散了。沉珂準備回落櫻閣了,只是突然想起說不準什么時候有消息過來了,還不如待在母親那里等消息呢,還可以在母親那里刷刷存在感,所以沉珂就隨沉韓氏去了箏溪園,沉韓氏滿心眼里都是沉瑜的事情,也沒說什么,回到院子了就打發沉珂待在東廂房里了,自己回了屋里休息。沉珂很少來這里,就四處逛逛,丫鬟婆子們也沒阻止。箏溪園,正中間是正屋,兩邊各有三間廂房,姨娘們就住在這些廂房里面,箏溪園正如其名,園子里東邊開辟了一方池子,也就半間正屋的大小,小歸小但是勝在池子修葺得精美異常,竟然在中心用卵石堆積了一座小巧的假山,也有一人高,周圍就搭配了些蓬蒿葉子,蘆葦桿子,倒也別致,尤其是池子底下還養了好多小魚,挨著這樣近,沉珂一時愛極了,想玩耍一番,又擔心會被瞧見,便差遣了荷葉在那邊替她望風,自己去了池子靠近院墻那側蹲下來逗弄那些小魚。不知沉韓氏和房媽媽竟然散步至此,等到沉珂聽見聲響后準備出來請安時就聽見沉韓氏在說:“我突然有些擔心瑜兒了,你不也瞧見了今天沉瑕那丫頭,恐怕事情會有變啊,那樣的話豈不是….”房媽媽只覺得是沉韓氏太過憂心了,安慰道:“夫人不必太過掛心,小姐一定會成為貴人的。況且,就是退一步講,四小姐和五小姐的話,老祖宗也一定會舍棄五小姐的。”沉韓氏心念轉動倒也放下心來:“隨我再去給菩薩燒柱香。”兩人離開后,沉珂卻還是滿目疑惑,暗暗心驚,看來真有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心中有事,沉珂也無暇逗弄了,注意周圍沒有其他人,叫上荷葉回東廂房了。
“小姐剛剛沒被發現吧?”荷葉后怕的說道。荷葉早就瞧見夫人來了,正想是否要現身,卻見沉珂并沒有出來也就悄悄躲好了,還好夫人也沒有待多久就離開了,只是不知小姐聽到了什么話,整個人都不對勁了。“荷葉,咱們回來這些日子了,這后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啊?”“不會吧,各處的院里我都打通了,沒有什么特別的消息啊。”荷葉很驚訝,當初為了買通各處可是花了不少銀錢,沉珂多年的積蓄都用了差不多了,如果知道是沒有起到作用的,那可要心疼死了。“你買通的那些人沒有辦法知道我要的消息。”沉珂坐在那里嘀咕,荷葉卻是越發疑惑了:“小姐這是怎么了?”“荷葉,我想母親和老祖宗應該在計劃什么,可是具體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和我有關。你這段時間想法子和蕓姑搭上線吧,蕓姑這人不錯,應該會幫我們的。”沉珂緊張的說道。荷葉聽完也是著急地說:“夫人在算計什么?老祖宗也….那小姐,蕓姑會幫忙嗎?”“蕓姑擅長陣線和廚藝,你就向她請教廚藝吧,府里也知道我好美食。不會打眼,蕓姑大概不會直接告訴咱們,所以你也不需要直接問蕓姑,這只是找個借口留在梧桐苑里,然后去偷聽其他人的談話,老祖宗身邊的媽媽也好,大丫鬟也好,她們的只言片語說不準就有我要的消息。”沉珂稍微冷靜下來后分析道。“是,小姐,荷葉明兒個就去。”荷葉堅定的眼神讓沉珂放心不少。主仆二人正在計劃就聽見外面有婆子說著:“五小姐,夫人讓您去正屋用膳。”
沉珂來到正屋時,沉韓氏,沉建興以及沉思誠都在,沉珂并不驚訝。但是面上卻是一副對父親的儒慕之態,沉建興見了很是開懷:“沉珂,過來吧。”“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三哥好。”沉珂努力將臉漲得通紅,以此來表達一個渴望父愛的小女兒的心態。沉建興多少就覺得有些心疼了,也愧疚自己陪伴這個女兒太少了,嫡出的孩子沉建興倒是經常可以見到并且關注多一些,沉瑕那里也因為王姨娘的原因頗有照顧,只有這個小女兒,一直沒怎么關心,打出生身體就不好,一直在院子里養著,統共也就在家庭聚會上見幾面,這個小女兒也是自己曾經愛過的女人所生的啊,雖然那個女人心不在他身上,這讓他很是生氣也冷落她們母女這么久了。“珂兒身體怎么樣了?還在吃藥嗎?”沉建興想起就問了。“父親放心,母親一直都讓人調理著,現在已經好很多了,”沉珂亮晶晶的眼神很好看,就像某個人……一邊的沉韓氏見情形有點不對了,立馬就開口說:“老爺,有我在,你還不放心嗎。”沉建興聞言也有些訕訕,自己這樣問明顯就是對嫡妻的不信任啊,就不再問這個話題了,沉韓氏接著說道:“只是也不知道瑕兒瑜兒她們到了沒有,吃飯了沒有,這連個丫鬟也不讓帶。”沉建興果然就被轉移了注意力:“不必擔心,宮中自有安排。行了,咱們用飯吧。”于是四個人就沉默的開始用餐了。香菇滑雞,醬爆牛肉,香酥排骨,黃豆玉米花生燉豬腳,雙色蒸水蛋,冬瓜大骨湯,蒜蓉菜心,韭菜豆芽,手撕包菜,酸辣土豆絲。這樣豐富的菜品卻也絲毫提不起沉珂的食欲,沉珂只是喝著沙參麥冬粥,心里都是想著早上聽到的對話,還好飯桌上其他幾個人也是各有各的心思,倒也不突兀。
而在宮里邊,經過了初選復選,沉瑕沉瑜已經淡定了許多,加上已經列入了終選名單,兩人不禁有些放松,一起進入到終選的還有共計一百來人,統共千來人的秀女隊伍,僅僅一天就消減了十分之一,真是殘酷!落選的秀女:權貴人家的就送回家了,說不準還有好的親事,普通官宦人家的一部分品行得當的就作為宮女留在宮里,當宮女也還是有機會的,而另外一部分就遣送回家了。此時早已過了晚飯時間,一天的折騰,許多秀女都已經餓壞了,就是沉瑕沉瑜身體也都有些發虛,只是礙著臉面強撐著,就沒那么難看了,好容易等到嬤嬤過來安排用餐。偌大的廳里,各色秀女早已入座,沉瑕注意到她們這桌已經是靠后面了,最前面的人,沉瑕見身穿的衣服布料都是頂好的,就知道,這應該是按照身份來劃分的,心里頓時有了數。沉瑜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臉色平靜地準備用餐了。卻不想,對桌有位身穿玫瑰紅霓裳的少女在嘀咕:“怎么把我安排在這一桌了,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也配。”確實,那少女身邊的兩位秀女都是身著很普通的衣服,也沒有佩戴什么顯眼的首飾,想來家境應該是一般的,只是兩人都生得格外漂亮,一人嫵媚嬌俏,一人清新可愛,容貌在這一眾秀女中算的上是上上等了,沉瑕沉瑜都只是上等。這樣出色的外貌難怪會惹來別人的嫉妒。那位嫵媚嬌俏的秀女聽到那少女的話,臉色都不變,也不爭執只管安心用餐。另外一位就單純許多,臉都漲得通紅,想要說些什么卻被旁邊的人拉住了。“你,你離我遠點,身上的怪味道都要熏壞我了。”那霸道的少女見兩人都不搭理她更是氣憤,聲音不覺就高了。這時候,掌事的嬤嬤已經過來了:“這位秀女,請離席。”“嬤嬤,我離席干什么?應該叫她們兩出去。”“來人,將這位小姐送回家去。”那嬤嬤卻是不再多言,直接下了命令。“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你憑什么,我可是待選的秀女,以后會是貴人的。”“看來小姐還知道是待選的啊,像小姐這樣的言行舉止,恐怕還沒面見圣上就已經得罪人,被砍頭了,嬤嬤我是好心救你,至于憑什么,就憑我是這里的管事嬤嬤。”“我不要,我不要出去,嬤嬤,嬤嬤,我錯了。”等到完全沒有聲音了,廳里安靜的可怕,就又聽見,“還有,把那,那幾位小姐也請出去。”眾人看見那嬤嬤點名的那幾位秀女都是吃相很粗魯,甚至看見別人倒霉,在竊笑的。于是一時間氣氛十分緊張,大家都擔心一不小心就被劃出名單了。“各位小主,請繼續用餐。今日天色已晚恐怕是不能送各位回家了。”那位嬤嬤頓了頓接著說道,“皇太后旨意是就留在宮中等待明后天的終選結束后送各位小主回家。用完餐后,會有人前來安排好各位小主的住處。”留在宮中?這是要干什么?
沉建興沉建業來到沉府外面就看見宮中的侍衛在,相互打過招呼,那侍衛就帶來口諭:皇太后的旨意,進入到終選的秀女不必回家了,就待在宮里等候最后的結果。宮里早已經準備好了東西,請各家不必擔憂。這個旨意有兩個意思,一是兩個沉都進入到終選了,二是兩個沉住在宮里了,等決選完才會回來。沉建業沉建興相視一眼,便開口詢問道:“想問這位小哥,怎么今年的規矩不大一樣啊。”“這是上面的意思,我們如何知道,大人就安心在家等著吧,小姐們在皇宮里會有人照顧的,不必擔憂。在下還有幾家要通知,告辭。”講完就走了。沉建業沉建興也只得這樣回了老祖宗那里。最后的結論就是:沉瑕沉瑜果然還是有機會的,大伙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心等候消息吧。知道了大概的消息,大伙也就歇了繼續打探的消息。老祖宗推說要去燒香,沉韓氏沉穆氏自然是要做陪的。沉建興沉建業就去前面書房探討公務,沉珂沉琍也各自回了。
回去的路上,沉琍幽幽的聲音傳來:“三妹妹四妹妹真是好福氣啊。”沉珂只覺得自己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是啊是啊。”沉琍也不管沉珂就那樣自言自語:“只是這福氣不是一直都會有的。”“二姐?你在……說什么啊。”沉珂驚覺自己多言了,可是已經說出來了。“噢~我是說三妹妹四妹妹不單單是福氣,還有她們自己本身足夠——優秀。”沉琍不急不緩說著。全然不同于往日的溫和,這樣的沉琍讓沉珂覺得陌生,可是下一刻,“五妹妹有時間就來我那里坐坐吧,改明兒姐姐出嫁了,也就沒有機會了。”沉琍溫婉的說著,說道出嫁還低垂下了臉。“好啊,對了,二姐姐的嫁衣完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