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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袁夕,是南都市本地人。今年讀大三,不過正在工作實習期。我學的是建筑設計,這不,剛到實習單位。老板就要求我們考察下自己生活城市的古建筑的設計和美學。雖然我是南都市本地人,但由于讀書是在外省,又因為父母工作的關系在南都呆得很少。所以身為南都人,但卻南都一點都不熟悉。
南都很大,是省會城市。行政劃分下也管轄著很多區、市、縣,而老板交給我的任務目的地,正是南都市以北40.3公里的萬州市。萬州風景優美,有著極好的生態資源和原始森林。在萬州的麋山里,坐落在崇山峻嶺之中,有著享有古建筑化石美譽的——明代建筑群。而我此次的目的地,就是那兒。
十月份的萬州市天氣已經算是很涼爽的了,但倘若步行的話還是會覺得有些許燥熱。從車站出來,我看了看手機。已經是傍晚的6點07分了。車站外,依舊是熱鬧非凡。我拿著地圖,雙肩往上抖了下快要滑落的背包。
‘麋山…..這里還是市區,麋山的話還在市區以北呢。怎么辦呢?’我喃喃自道。邊看著地圖,邊往車站外面走去,想找個人詢問下情況。在不遠處正好看見了位出租車師傅。
‘誒誒誒,師傅,請問下您。上麋山的話要坐什么車?我剛才在車站里問了下,車站里的公交車都不上麋山了。’
‘哦!麋山咯!你要奔得西門上高頭卡問一哈才曉得呱啦’出租車師傅用濃重的鄉音回答著我。雖然南都市和萬州相距不過區區四十多公里,但在萬州,由于經濟發展迅速,涌入了不少外地人。所以他們有些人講的話,對于我這個離開南都市十多年的女學生來說,要理解的話還是有一定難度的。面對出租車師傅的熱情,我只能微笑著用極不好意思的話語道謝著。
這里是車站給出租車劃分的載客區域,我思索著得找個稍微年輕的人來問問,而目光恰好看到了一位較為年輕的女出租車師傅詢,我一路小跑的向她走去來到駕駛位外的車窗邊詢問道
‘師傅,請問下您。要上麋山的話,該怎么走啊’我用著極其標準的普通話詢問著。
‘麋山啊?你要到萬州市的西郊,那邊才有那種私人開的面包車上麋山的。不過都是黑車!’
‘啊?私人開的黑車啊?為什么啊?你們不上去嗎?’
‘哎喲,小姑娘,你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啊?’我真的是一頭霧水了。
‘自從2008年地震哦,上麋山的路就堵死了。現在雖然打通了,但還是很爛的碎石路。現在能跑上去的車啊,就只有那些私人的黑車能上去。他們的都是面包車,顛簸壞了也不心疼,而且地盤比我們的高!我們這些是正規出租車,哪兒敢比哦’
‘那請問去西郊的話,該怎么走啊。要不,我坐你的車,你把我送過去?’我繼續追問道
‘小姑娘哦,你不用坐車去西郊啊。從這里上那條大路,就那條有中國移動牌子的那條大路一直往前走就到了西郊的洪門渠了。’說著,她把手伸出車窗,指著我左側的那條大路。
我向這位出租車女師傅道謝后,順著她指引的方向往西郊前行著。
天慢慢的暗下來,幾只蛐蛐在草叢里鳴叫著。大約走了十來分鐘,果然聽到了渠道里水流嘩嘩作響的聲音。夜慢慢的降臨,遠遠的看見有幾輛面包車開著尾燈停在渠道邊。我一路小跑,希望盡快詢問到消息。
‘師傅,請問下你們這是上麋山的車嗎?’
‘對啊!’一位中年男子抽了一口煙,把余下的煙蒂扔在地上。
‘哦,是這樣的。我準備上麋山,你們明天什么時候在這里拉客?’出于女生自我的保護,我把出行時間改成了明天。因為我也知道,即便這些司機哪怕沒有惡意,我一個女生獨自一人大晚上的到山上去,想想也后怕。
‘明天早上10點開始拉客’一位師傅玩耍著手里的手機回答著我。
‘哦好的謝謝,那我先回家了’是的,我說的回家了。在這個社會上,女生要想保護自己的話,就必須學會聰明、見機行事、隨機應變。
或許是我多想了,那些黑車司機并沒有跟隨我,也沒有對我做什么事。我手里拽著地圖,不知道該往哪兒走。天色朦朧,路邊泛著橙黃色的路燈照耀著這里的一切。我隨手翻著手機,想找尋一家離我最近的旅店。
‘哎喲!’隨著我一聲叫喚,手機和地圖也掉落在了地上。我摸了摸頭,看著和我撞得個滿懷的男人大聲叫嚷著。
‘喂!大叔!你站在這渠道邊也不做聲!看到我走來也不讓!要死啊你!’我一邊怒罵著,一邊撿起掉落的物品。
對方沒有吭聲,只是抽著煙。借著路燈,可以看到他是俯身靠在渠道護欄上的,面向渠道。右手夾著香煙,左手拖著頭,左手邊還放了一罐啤酒。
‘喂,跟你說話呢!裝聾啊!大叔!’
他依舊沒有說話,也沒有回頭。他穿著件黑色的衛衣,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一雙紅色的運動鞋。而最為顯眼的就是那雙紅色的運動鞋和牛仔褲上到處的破洞,一看就是不良少年或者街頭混混。
說實在的我還是比較怕的。萬一他被我的話語激怒了,這人生地不熟的我還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翻看著已經被摔壞了的手機,小心翼翼的準備繞開他繼續前行。
‘前面是個死胡同,有只狼狗。你去哪里干嘛’他的聲音低沉、嘶啞。說實話,死胡同我倒是不怕,但狗的話………..
‘我以為你是聾子或者啞巴呢。原來你會說話,也能聽見啊大叔’我轉頭望向他,用極不友善的話語責問著。
‘誰是大叔?’他的聲音依舊低沉。
‘那你就是大哥咯?’
‘我是你大哥嗎?’
‘喂!你這人怎么這么流氓!你撞了我,不道歉,現在你還耍我!’我很生氣的沖她吼著。
他轉了過來,丟掉了煙蒂說
‘我不僅是流氓,還是騙子,還是色狼。你信不信?’
我本能的后退了幾步。想跑,可是腳下沒力氣。他朝我走來,我心真的很害怕。那是一張極其普通,甚至有點丑態的男人的臉龐,大大的鼻頭,頭發被剪成了平頭。那一刻,我的心像是因為恐懼而要驟停了一樣。
但他并沒有把我怎么樣,只是撞了我一下我的肩膀就朝著我來的方向走了。
‘喂!你賠我手機!’我大聲的喊他,似乎他并不像壞人一樣。但他沒有停住腳步。我捏著拿屏幕已經被摔壞了的手機,追上了他,并跟隨在他后面大聲的吼叫著。
‘我的手機是因為和撞上了才摔壞的,你幫我把手機修好。我也可以給你道歉。對不起!是我走路玩兒手機才撞到你的’
但是他并沒有停下,也沒有說話。好像根本沒有聽見我說話一樣,只是自顧自的走著。
‘喂!’
‘我不叫喂。’他停住腳步,頭也沒回的甩給了我一句硬生生的話語。
‘還有……..’
‘什么?’我好奇的問著。
‘美女,你的錢包被剛才黑車司機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偷了。另外……..’他說著,而我也順著他的話語翻看我的背包。果然錢包不見了!而他接下來的話頓時讓我在當場就想打這個人!
‘另外,你右邊的內衣肩帶滑了…..’他說出這個話的時候,感覺他自己根本就不像個男人,就把他自己看成了女人一樣習以為常。
而我也因為他這一句話,瞬間臉紅并伸手去摸索著。在我借著夜色整理衣服的時候,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走遠的。
我獨自一人背著包,拿著地圖,拽著破了的手機在這寂靜的街道上走著。我走的很慢很慢,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該往哪兒去。手機被摔壞了,又被人欺負。而這里有較為荒涼,連人影都看不到,完全沒有城市的氣氛!
‘我怎么這么點兒背啊!怎么這么點兒背啊!誰還比我更點兒背的啊!’我念叨著,垂頭喪氣的踢著路上的石頭。
‘嘿..’一聲叫喚讓我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去。是剛才那個極不友善的丑八怪。
‘干嘛?你要搶劫還是想干嘛?’我對著他說出連我自己都覺得沒有威懾力的話來。
‘我搶你干嘛?你手機,我明天拿去給你維修。你錢包也被偷了。這西郊…………………’他故意拖長了西郊這兩個字并環顧四周一下,顯得這里特別恐怖一樣。
‘這西郊最近不是很太平。你跟回我家吧!明天你再去你想去地方。’說完,他也沒問我同意不同意,轉身就走。似乎這就是他對所有的態度,一個極其不禮貌的態度。
但是那一次,我也不知道為什么。平生第一次跟著一個才見一次面,又完全陌生的男人走。還去了他家!
他家在一老舊小區里,住在三樓。家里沒有太多家人,但家里公共區域都很整潔干凈。
跟著他進了家門,我顯得格外的不自在。而他也沒管我,徑直的往里面走去
‘媽,我在外面遇見的一個陌生女孩。錢包被那些黑車司機偷了,手機也因為剛才和我撞一起摔壞了。我看她一女孩子家的在獨自一人在外面,也不安全。所以領她回來暫住一晚。’
那個丑八怪男人走向一間臥室,推開門,和里面一位他自稱是母親的人交流著。
‘嗯,我知道了媽,你早點休息吧。’說完,丑八怪把寢室門帶上,領著我來到隔壁一間臥室。
‘今晚,你睡這里,沒人打擾你。我的寢室在另外一邊,所以你也不用擔心我會不會來非禮你’他用那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感情的語調說著。我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畢竟這個丑八怪也是好心收留我住一晚上。
推開門,這是一件不算太大的寢室。正對門的位置是張帶有鏡子的梳妝臺,床上鋪著粉紅色的被套。在進門左側,有一間小小的衣柜,衣柜門上還掛著一個小玻璃瓶。里面裝著各種顏色的花瓣,像是標本一樣。在最角落里,有一張電腦桌,上面放著很多照片。我正仔細的端詳著,他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這里的所有東西都不能動,你要梳妝打扮的話可以到洗浴間里去。桌上的東西不能碰、梳妝臺上的東西更不能碰!’
說完,他順手帶上了房門,然后就是他漸漸走遠的腳步聲。
‘我當然不會碰啊!這里又不是我的房間’我隨手把背包放在地上,仔細的看著這屋里的一切。
‘這房子…….感覺….就是一個女生住的啊!’
我一邊自言自語的說著,一邊踱步繞到電腦桌旁。上面的確放著很多照片。有合照,有大頭貼,也有一個女孩的個人照。
女孩眼睛大大的,長長的頭發披在肩膀上,笑容很溫柔,穿著一件白色面料、綠色領子的運動衫。而大頭貼里,正是這位女孩和丑八怪一起的照的。
‘咿..這女孩也太走眼了吧,看上這丑八怪。太惡心了’我邊看著,邊自言自語的說著。
大頭貼里,丑八怪不像是現在這樣子。那時候的他不是平頭,留著長頭發,雖然有點自然卷,但還是弄得像非主流一樣。
‘完全就是兩個人嘛!’我隨手放下大頭貼。一下躺在那舒服的床上沉沉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