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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醫院南區,咖啡廳。
別戈與千柏面對面坐著。
“我們認識嗎?”千柏這樣問別戈,她覺得這個男人眼熟。
別戈微掀眼皮,說:“不認識。”
“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千柏纖聲細語,口吻中帶了點‘如果不認識那就認識一下’的意思。
“陳武被害一案還沒有立案,你在這個警方隨時會找你問話的當口移民,很容易讓人誤會。”別戈語氣平平。
千柏臉一沉,她知道為什么自己會覺得這個男人眼熟了,在醫院,他們見過一面,當時他跟在驚奧的身后……盡管如此,她還是想要把眼前這個男人推倒,要怪就怪他長的太洋氣太他媽勾人了。
別戈不是很愿意應付除了驚奧以外的女人,尤其是一眼看去就能看出想操他的女人。
“我不走,有什么好處?”千柏雙手擱在桌上,傾身朝別戈方向曳了曳。
別戈瞥了她一眼:“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可你不也沒有明確理由留下我嗎?單單是配合警方太沒有說服力了,我身在國外也一樣可以接受警方的問話,不是嗎?”千柏說完妖嬈一笑。
別戈默不作聲,拿出兩張照片,放在桌上。
千柏把這兩張照片拿起來,在看到照片上她面容清晰的挽著一個背對著鏡頭的男人時,笑容僵在了臉上。
“如果你還想走,那我就只能把這兩張照片交給你丈夫了,雖然看不清楚這個男人的臉,但你的臉,可是很清晰,不知道他在看完之后還愿不愿意……”別戈話沒說完,他把剩下的想象空間交給了千柏,他知道千柏在看到這兩張照片之后會做什么樣的決定。
千柏鎖著眉頭,準備說話的時候,電話響了,醫院打來的。
“喂?”
“來找你的那個驚處長骨折了,護士長讓你趕緊回來。”
“驚處長……”
聽到‘驚處長’三個字,別戈兩股好看的眉毛糾結到了一起。
別戈確定千柏口中這個‘驚處長’就是驚奧的時候,她已經做完牽引復位,上了小鋼板,患肢懸空吊起,老實躺在病床上了。
驚奧見別戈走進病房門,心虛的把腦袋塞進了風衣衣領里。
別戈沒有除了淡漠外的表情,走向她,坐下,說:“那個護士不會走了。”
“哦。”
別戈看了眼手機的時間,然后把時間點現給驚奧,說:“沒有超過一個小時。”
“哦。”
“該你說了。”
驚奧微微揚頦,將一雙大眼睛露出衣領,看向別戈:“我直接認錯行嗎?”
“你錯了?”別戈像是聽到笑話一樣哂笑了聲。
驚奧伸出腦袋,一臉的視死如歸:“我錯了,假自殺忽略掉你不考慮你的感受錯了,不聽你的話老實在酒店待著硬要來醫院錯了……最后,罵你是賤人錯了。”
別戈呼了口氣,她倒是都知道……
“可在那種緊急情況下,我考慮不了那么多。”驚奧又說。
別戈起身,坐到驚奧的病床上,雙掌撐在她臉兩側,俯瞰她:“還是不信任我。”
“沒有!”驚奧嚎出口,她真的沒有不信任!
“你可以試著依賴我,你能做的事情我會比你做的更好。”
驚奧垂下眼瞼,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習慣了二十幾年。
“疼嗎?”別戈在驚奧緘默時突然發問,問的同時手伸向她夾上鋼板的小腿。
“不疼……臥槽!你能不能輕點!”本來不想別戈擔心的驚奧在被他碰到患肢時,驚呼出口。
別戈雙手抱臂,看向驚奧,眼神透露著等她解釋的意思。
驚奧暗道一句‘臥槽’后對別戈眨巴了眨巴大眼睛,笑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疼了,特別突然!”
“傷勢如何?愈合要多久?”
“咨詢臺的臺燈打的,打的脛骨骨折,造成了一定程度的肌肉緊張,為了方便骨折面對接與愈合,做了牽引,至于全面恢復,少說兩個星期,多說兩個月,全看造化。”驚奧說。
別戈應了一聲,又問:“想吃點什么嗎?”
驚奧想吃億萬國際酒店的配餐,但現在跟別戈說一定會挨罵,于是她巴結著說:“只要你買,我都想吃!”
別戈伸手彈了彈她的腦門,說:“等著我。”說完起身朝門口走去,在出門前從門口的病例掛板上拿了一支筆。
走出病房,一個護士推著醫用推車走過,路過別戈時沖他莞爾一笑,別戈回給她一個笑容,然后順手從推車上的病歷單上扯了兩張紙,一邊走一邊在紙上寫下了幾串手機號碼,走到這層的咨詢臺,敲了敲臺面。
小護士抬頭,在看到別戈時,站了起來,笑對他:“您好。”
別戈應了一聲,說:“聽說不久前有人在醫院鬧事。”
“嗯,在樓下,一個淋巴癌晚期病人的家屬,鬧的挺兇的。”
本來以為需要多說兩句才能得到這些信息,沒想到靠一張臉就省去廢話的環節了,事實再次證明,臉真的比什么都好使。
別戈點了點頭,左手肘抵在臺面上,手掌托腮,望向小護士,問:“可以問你借樣東西嗎?”
一個俊美的混血姿勢撩人的在距離自己不到五十公分的地方,光是這一點就讓小護士無比興奮了,于是她說:“可以可以!借什么都可以!”
別戈微笑,伸出另一只閑置的手,指向咨詢臺上的臺燈。
“臺燈?”小護士不確定的問。
別戈點頭。
“可以是可以,只是你要臺燈……”
“十分鐘內歸還。”別戈截了小護士的話。
“好吧……”
得到小護士的同意后,別戈拿下臺燈,走去電梯,走去樓下淋巴內科,穿過科室門,望向長廊,在看到一間病房門口扎堆的人群后,走過去。
他扒拉開人群:“對不起,請讓一下。”走進病房內。
……
“醫院不治,就沒辦法找他們要錢,老爺子死了也是白死。”
“你現在說這話有個屁用,讓你早點來早點來,你非不聽!”
……
進門的別戈聽到了這樣的兩句對話。
“打擾了。”他說。
病房里的人在別戈開口后齊刷刷的轉頭看向他,其中唯一一個捋著胳膊抹著袖子、一副隨時準備開打模樣的年輕人開了口:“你誰?”
別戈笑,走向他,問:“你平時用哪只腿較多?”
“什么?”年輕人說話的同時朝別戈近了一步,先邁的右腿。
別戈點了下頭,揚起手中的臺燈,動作迅猛的砸下,正中年輕人小腿。
“啊——”年輕人倒地,抱著被砸中的小腿哀嚎。
病房里的人對眼前狀況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全都呆呆傻傻的愣住不動了。
別戈把先前寫上幾串號碼的病歷單連同一張卡扔到年輕人身上,說:“上邊有市警局電話,我電話,骨科名醫電話。”說完蹲了下來,又說:“脛骨骨折造成一定程度的肌肉緊張,你需要做牽引方便骨折面對接與愈合,至于全面恢復,少說兩個星期,多說兩個月,這要看你的造化。”說完站起了身,穿躍瞠目結舌的人群,回到了驚奧病房所在樓層,把臺燈還給了咨詢臺。
接下來,得給驚奧買點好吃的,獎勵獎勵她不聽話。
——
驚奧小腿骨折的第二天,丁叮當和李逵飛了回來,不是為了受傷的驚奧,一個是為了不被一紙休書趕出家門,一個是為了健身房營業額不下滑。
倆賤人。
驚奧一只手拿著別戈給她買來補鈣的豬蹄子,一只手對著pad上視頻電話界面中李逵、丁叮當二人比中指。
別戈在驚奧身側,手上抱著紙巾盒,專門用來為她擦嘴。
“用我給我老舅打電話嗎?”——丁叮當。
“滾蛋!你老舅在泌尿科!”——驚奧。
“那你就在醫院死著待著吧。”——丁叮當。
“三兒,你這么對一個折腿的人真的好嗎?”——李逵。
“這些話不是你教我的嗎?”——丁叮當。
驚奧黑了臉,掛斷了電話,把pad扔到了一邊,專心啃起豬蹄子來。
別戈抽出一張濕紙巾,拉過驚奧閑置的一只手,細致的擦拭,擦干凈之后換另一只手。
驚奧享受著別戈的服務,揚下頜,看著他:“我覺得我還是把我葬禮的份子錢要回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