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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后,別戈站在了馬丁路197號對面,他抬眼看上去,那種驚奧就在上邊的強烈預感襲上大腦,讓他沒有片刻猶豫,過了馬路,進了廳,上了電梯,到了林煥聞家門口。
他按了門鈴。
林煥聞開的門。
“你找誰?”林煥聞問。
別戈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登堂入室,在邁進門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驚奧。
林煥聞家的布局跟楊楊揚在最上的家,好像,像的都讓別戈產生了還在最上的錯覺。
別戈抬步朝楊楊揚而去。
林煥聞拽住他:“喂!”
別戈曲肘向后正中林煥聞心口,在他吃痛弓腰時迅速轉身抬高手臂對準他后背用力一擊,他的本意是將他擊倒在地,但林煥聞也不是那么菜,反轉身子鉗住了別戈的手臂……多虧了他平時健身奶粉沒少喝,腹肌胸肌肱二頭肌一塊接一塊。
相對林煥聞的結實來說,別戈就過份瘦弱了,他雖然個子不輸,但體型卻是跟林煥聞比不了的,相對力量也就弱得多。動手的這幾個回合中全靠身子的靈敏度和值得一提的好身手才得以搶占上風。
床上的驚奧被兩個人的打斗吵醒,不悅的坐起身,在看到別戈的時候,面上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她……似乎把別戈忘了。
別戈看到驚奧之后撇下了打的正過癮的林煥聞,直直朝她而去,在她面前揚起了巴掌。
林煥聞動作快的沖到床上,本能的擋在了驚奧面前。
驚奧推開林煥聞,仰著面把臉送上去,做出一副‘我讓你打’的姿態(tài)。
別戈這一巴掌還是沒打下去。
“你大老遠過來,就是要給我巴掌嗎?”驚奧問。
別戈盯著她的眼睛,說:“你問我,如果你死了,我會不會難過,我當時回,我從不上心沒有發(fā)生過的任何假設,現在發(fā)生過了,我可以告訴你了,我會。”
驚奧不易察覺的咬了咬下唇。
“但以后不會了,因為你一點也不配。”別戈說完這話就轉過了身,走出了門。
驚奧突然覺得心口一痛。
“我知道他是那個在你家住了些天的家伙。”林煥聞語調不冷不熱的說。
……
“你跟他……”
驚奧沒等林煥聞說完話,就跑出了門,她得解釋,她必須得解釋……
跑下樓的驚奧追上別戈,拉過他的胳膊,說:“我錯了!”
別戈面無表情的拿掉驚奧拉住她胳膊的手:“你沒錯。”
驚奧再次把手搭上去:“我錯了!”
“你沒錯,你只是不信任我。”別戈口吻平平的說出這話讓人過分心疼。
驚奧神經一痛,搭在別戈胳膊上的手緊了一分,否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想那么多……”
“你不是沒有想那么多,你只是單純的沒有想我,所以你想死就死,想活就活,說保護我就保護我,說拋開我就拋開我。”
“不是!”驚奧驚呼出口。
別戈轉過身,抬手摸上驚奧的臉,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澹澹發(fā)聲:“以后,你好自為之。”說完第二次拿掉了驚奧的手,抬步離開。
“別戈!你一個人會有危險的!”驚奧沖著別戈的背影喊出口。
別戈理都沒有理。
在別戈轉出這條路消失在驚奧的視線時,她捂住了心口位置,痛感讓她面目猙獰。
林煥聞下來之后就看到光著腳站住不動的驚奧雙手抵著心口,用力過度引得指節(jié)泛了白。他快步走過去將她打橫抱起,一路抱回家,抱到床上,拿來緩解胃痛的藥,端來一杯溫熱的水,強迫她喝下之后,雙手裹住她的腳,過給她熱量。
驚奧的計劃里,沒有別戈,她沒有想過為什么當時沒有把他考慮進去,也沒有想過面對他的質問她為什么連話都說不清了,她在心虛什么?她在恐懼什么?她在……難過什么?
不是這樣的!
事情發(fā)展不應該是這樣的,她驚奧死活只跟她自己有關系,她不用向任何人解釋她的動機,她不用如此心痛一個才認識沒幾天的炮.友對她的詰責……可是,她剛剛那是在干什么?
“下次不要不穿鞋就跑出去了。”林煥聞說。
驚奧不說話,攥緊的雙拳還抵著心口,臉上還盡是悲色。
“雖然天氣不涼,但地板卻也不熱。”林煥聞又說。
驚奧從林煥聞手里抽回雙腳,兩眼無神的盯住一處地方不動。
“既然你已經是驚奧了,那就不要回去了,好不好?”
驚奧倏然抬頭,看著林煥聞,說:“不好,案子還沒破。”
林煥聞眉心一緊,微微張了嘴,他也痛了。
“你是想破案子,還是想破那個男人對你的怨念?”
“林煥聞!”驚奧皺眉低吼。
林煥聞自嘲輕笑兩聲:“你總說,我是你的朋友,我擁有你的信任。那他呢?他是你的什么,他又擁有你的什么?”
驚奧從床上下來,穿上鞋,頭也不回的朝外走。
林煥聞攔住她:“你去哪兒?”
“我去消失一會兒,讓我的朋友好好冷靜一下。”驚奧說。
林煥聞一把摟住她:“別這樣對我……”
驚奧推開林煥聞,說:“我對他有愧疚,對你沒有,已經有那么多人因我而死了,不能再加他一個,設計假自殺一事我忽略了他,忽略了他的安危,沒有把他考慮進我的計劃,本就是我錯,既然錯了,就得認錯。”
林煥聞在驚奧話畢之后,神情恍惚的倒退了兩步,脊背重重的摔在石墻上,啞著嗓音,喃喃:“從沒聽到過你說你錯了……你竟然覺得你錯了……你竟然覺得你錯了……”
驚奧不想跟他陷入這種沒有方向又沒有準確答案的糾結中,躍過他,向門口走去,在開門前,說:“他是我的什么,他又擁有我的什么,我現在就去找這兩個問題的答案。”說完離開。
靠在墻上的林煥聞,在驚奧離開之后,像被抽了脊柱一般,軟在了墻根。
出了林煥聞住處的驚奧,像只無頭蒼蠅,覺得哪個地方都有別戈,又覺得哪個地方都沒有他。
當別戈不見的時候,她才發(fā)現,她連他的聯系方式都沒有,除了他叫別戈,他性能力很強,他在最上有間書店外,她對他一無所知。
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絲毫不覺得如此在意他的去留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別戈,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