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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奧眉眼含笑,她想起了以前李逵和丁叮當總說,跟著她出門特有面子,特拉風,她那時候不明白她們的感受,現在有點懂了。
坐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像會發光。
“張謙來時不懼炎熱的天氣穿了件芳綸衣服,他準備消防?不,他準備飛行?也不,他是用來防護的,不是防護他自己,而是來防護帶給你的東西,既要防通風,又要防高溫,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一幅畫吧?”
村主任雙腿抖了起來。
“所以你來鑒定中心想要見他最后一面,并不是為了給他送行,而是找那幅畫。”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村主任輕聲道著。
別戈沒理會他的反應,繼續:“尸檢報告出來了,死者死于昨日上午十點左右,十點左右你在哪兒,你在做什么?”
聽到別戈這話,村主任來了精神,說:“我在村大隊!我在村大隊布置現場!好多人都看到我了,他們都知道!”
“顯然,你不是殺人兇手,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約張謙是何目的了,或者說,你讓他給你帶了什么東西?”
村主任聽到別戈說他不是殺人兇手,心里踏實了下來,覺得什么事兒都不重要了,就說了實話:“我確實是讓張謙給我帶一幅畫。”
“什么畫?”
“‘永恒’。”
永恒……20世紀荒誕而又細膩的作品,幻想派超現實主義者亨利的代表之作。亨利,一個深受弗洛伊德‘潛意識’學說影響的人,他把性心理通過潛意識幻想表現出來,讓自己在偏執狂的狀態作畫,使其作品傳神阿堵。可是,這畫不是該在紐約嗎?別戈聳起眉。
“據我所知,‘永恒’應該在紐約的現代藝術博物館,怎么會到張謙的手上?”別戈問。
村主任沒想到別戈對藝術品了解這么多,想著瞞也瞞不過去了,干脆把一切都推到張謙身上,反正張謙也是死人一個了:“都是張謙,他與一伙博物館盜竊團伙常年交易,負責把那些偷盜來的名畫名品出手,從中獲利……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只是知情,他為了我不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經常送我一些東西……”
“送?”
“我經常跟他要一些東西……”
——
從鑒定中心出來,別戈走在前面,楊楊揚跟在后面,在長達十五分鐘的相對沉默后,楊楊揚開口。
“你沒有要跟我說的嗎?”
別戈回過頭,看著她:“你想聽什么?”
“你怎么會知道那些木雕啊畫啊什么的,你又怎么知道張謙穿那衣服是用來藏畫的?”如果尸體衣服里有什么的話,法醫一定會告訴楊楊揚的,但她沒有聽到任何消息,就是說那衣服里沒有畫,那別戈是怎么知道的?
別戈輕笑:“我很喜歡看書。”
楊楊揚知道他在最上有間書店,所以這話聽起來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你剛才出去的那五分鐘是去拿尸檢報告了?”楊楊揚問。
別戈搖頭:“不是,這個鑒定中心設備不完善,要等三天。”
“你剛在騙他?”
“嗯,我隨便說了個時間,如果人是他殺得,他在聽到我說死者死于上午十點左右的時候,第一反應一定是懷疑,懷疑我們在試探他,這時候他只會猶豫,而不會在我話畢之后馬上站起來。”
“你這樣判斷人不是他殺得是不是有點牽強?”
別戈第二次輕笑:“我當然還有別的根據。”
“什么?”
“跟我走就是了。”
別戈帶著楊楊揚去了城鎮的李醫生家,打聽了這兩天前來拿藥的人,李醫生的妻子記不太清楚人來的具體時間,但她記得其中有李逵媽媽,還有李苑……楊楊揚想起了去李苑家時,她媽媽問的她那句:“見到李醫生了嗎?”原來別戈也注意到了那句話。
返回土遺村的路上,楊楊揚問別戈:“你是因為我說李苑這個人有問題才在她身上多留意了一下嗎?”
別戈點頭又搖頭:“你靠的是你的聰明和你的直覺,而我靠的是她那身繁復紋絡的長裙和她母親除草的鋤頭木柄上的繁復紋絡。”
比藝術知識,楊楊揚輸了也不覺得丟人,她本身就懂得不多,不對,是本身就不懂。
“你還記得你見到她母親的第一感受嗎?”別戈問。
記得……“她跟李苑長的一樣。”
“那你還記得你見到李苑的第一感受嗎?”別戈又問。
記得……“膚若凝脂,顏如渥丹,原生態美女。”
“她媽是一個不輸李逵媽媽的美女,更重要的一點是,她的父親是真的死了。”
所以村主任一定也有向李苑媽媽獻殷勤,所以李苑身上的裙子和她媽媽除草的鋤頭都是村主任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