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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暮在楊楊揚話畢之后還保持著不可思議的神情,他動作遲緩的接過手機,第一時間沒有去看那串號碼,而是問:“你竟然如此主動的在我提醒你之前聯系了涉及人。”
楊楊揚倪了他一眼:“別以為我無私我偉大,只是因為‘四點’是讓我成為‘命硬衰神’的罪魁禍首,我必須要還我自己清白,畢竟沒人可以讓我指望。你也看到了,‘命硬衰神’讓我成為了別人作案后嫁禍的對象,我若再不有所行動,恐怕會被心思縝密的作案人用毫無破綻的作案手法送到西州大獄。”
丁暮知道楊楊揚只是喜歡裝壞人,抿抿唇,沒有說話。
楊楊揚見丁暮不說話了,又回到了正題:“我計算機技能有限,只能查到這串座機號碼歸屬地是本地。”
“我看小劉正……”
“嗯,我早上來局里時把這串號碼給了技術小劉。”
“如果到最后查出只是一條垃圾短信呢?”
“那就是小劉的技術也有限,讓我沾上‘四點’才能把我和這樁命案聯系在一起,所以這絕對不可能只是一條垃圾短信。”
丁暮雙手舉到面前,掌心面對楊楊揚,示意‘你說的對,你說的都對’。
“還有幾個值得疑惑的點,我這個月只有那一天在瑞士,而翁素云的同事又恰好在那一天多嘴了更恰好被陳平聽了去,這不科學,如果真是巧合就無法解釋這起命案之后的幾起命案了,你多留意,翁素云的同事好好挖一下。”楊楊揚說完這話端起咖啡杯,輕啜了一口。
丁暮點了下頭:“那個跟你約在瑞士的女孩也要注意一下。”
“這個不用。”
“為什么?”
“因為是我約的她。”楊楊揚說完這話后看了自己的手機,說:“如果這串本地號碼有問題,就說明我的手機有了問題。這個幕后的人目標是我,在我約這個女孩之前這個女孩不會在他的計劃當中,所以一定是通過我的手機找到了這個女孩的電話,猜測成立的話就可以在手機專柜這條線上著手了,你知道的,我換手機換的很勤,那只當時剛到手沒幾天。”楊楊揚說完又補充了句:“現在那手機在李逵手上。”
丁暮背靠在會議桌上,左手托右肘,右手托下巴,在理他接下來需要做的事情。
楊楊揚站起身,伸了伸懶腰,然后又按了幻燈片的播放鍵,看著陳平拖尸安馬橋的監控影像,說:“陳武家緊鄰安馬橋,陳平一個窩窩囊囊的人第一時間只能想到將尸體拋進河里很正常,迷途知返決定自首也很正常,但你想過沒有,如果陳平沒有自首,而是照原計劃拋尸河里,是什么結果?”
“以現在這個季節的天氣,尸體一天就浮上來了,到時候稍作追查就能查到陳平頭上,跟他現在自首的結果并沒有不同。”
“對,或許陳平自首是這個暗中人沒有想到的,但他的目的顯而易見——讓四點路過安馬橋的我沾上死于四點的陳武,然后再用真正的兇手陳平撇清我與這個命案的聯系,如此一來,公眾眼里的我就是一個‘掃把星’的形象,從而給我扣上‘命硬衰神’的帽子。”楊楊揚覺得是這樣。
丁暮‘嗯’了一聲,尾音拉得很長,說:“這番推理聽起來無懈可擊,不過還是要等我的近一步調查來論證。”
“嗯。”楊楊揚準備再說點什么的時候,會議廳門方向傳來聲響。
楊楊揚和丁暮同一時間轉向聲音來源,別戈進入了二人視線。
“你你你……”楊楊揚指著別戈,‘你’了半天。
“我怎么來了?你是想問這個嗎?”別戈說。
“你換衣服了?”楊楊揚看著別戈身上的白襯衫,天藍褲,老漢鞋,先前挑起后翻的劉海放了下來,瞬間乖巧了。
別戈皺眉,低頭看了眼自己,然后問:“你那是什么怪問題?”
楊楊揚站起身,走到別戈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難怪說歐洲男人最體面,看你就看出來了,著裝方面功夫下的深是紳士的標配嗎?”
別戈沒搭理她。
“你怎么來的?”楊楊揚問。
“我帶他來的,一路上貼身保護,揚你得給我保護費。”李逵抱著頭盔進了會議廳。
“啊?”
李逵算是個有耐心的,從她伺候了楊楊揚這么多年這方面就不難看出,能受得了楊楊揚這種毛病多事兒也多的人肯定不是尋常人。
不是尋常人的李逵在應下別戈護送他到楊楊揚身邊的請求后,耐心的等著他洗了個澡,整理了整理發型,換了身衣服,然后又耐心的把他送到了警局,送進了會議廳。
……
丁暮見這些‘阿貓阿狗’都進了警局,就連帶著楊楊揚一齊下了逐客令。
出了警局的三人晃蕩在街頭,不知道什么時候身后多了兩條流浪狗。
楊楊揚停住腳,蹲下來對那兩只流浪狗招手,這兩只蠢狗吧,長的丑心眼兒還不少,大眼珠子瞧著楊楊揚,與她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就是不靠近。
別戈蹲下來,攤開雙手,五指并攏掌心向上,微微彎曲指節,還附了一個標準的微笑。
“都沒對我這么笑過。”楊楊揚說,語氣中聽不出有沒有酸澀。
李逵在旁邊笑:“說明揚你不如狗啊。”
楊楊揚起身就對著李逵施展了許久都未面世的‘劈襠一腳’。
李逵捂著襠一臉慘痛的跑開了。
兩只現已經熟到在別戈掌心撒嬌打滾的蠢狗也識趣的跟著李逵跑開了。
別戈站起身,表情不明的看著那兩只邁著小碎步的蠢狗的身影。
楊楊揚在別戈身旁,看著他的側臉,問:“你干嘛來了?”
“找你。”
“找我干什么?”楊楊揚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的瞥了眼四周,她覺得這里不是一個打炮的好地方,但絕對是打炮最刺激的地方。
“指責你。”
“指責我?”
“對。”
“指責我什么?”
“指責你忘記了保護我的職責。”
楊楊揚覺得別戈的指責有點牽強,說:“你當時沒有起床。”
“你可以叫我。”
“你昨晚太累了,我想讓你多睡會兒,方便今晚接著來。”
“昨晚你要不是一直要,我也不會太累。”
楊楊揚呵呵笑,翻了個白眼,眼神不經意的瞥見電線桿子上一張熟悉的傳單,她勾起唇角,開了個新的話題轉移別戈目前的注意力:“你會演戲嗎?”
“不會。”別戈干脆的回答。
楊楊揚勾起別戈的胳膊,摟住他的腰,說:“我也不會,不過我們可以去試一試。”說著用閑置的一只手把貼在身側電線桿子上的傳單撕了下來。
別戈看過去,在看到傳單上‘裸體娃娃’‘金.瓶梅大戰玉.蒲團’‘山陰公主劉楚玉’的字眼時,抽了抽眼角。
楊楊揚沒有理會別戈的反應,拉著他通往去當群演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