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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當他作惡太多,浪子回頭打算日行一善贖罪,好心給他一個機會就是。
兩人并肩在江邊徐徐行走,涼風習習,帶走了白天的酷熱,石磚路邊的草叢里傳來一陣陣蟲鳴,十分愜意。
鄭藍啃完了雞爪,跟著王翅繼續走,剛剛嘴巴一直在吃東西,并沒有覺得這樣的夏夜兩人并肩緩行有什么不妥,現在一想卻發現很不對勁,怎么跟老夫老妻吃了晚飯出來散步似的,氣氛怪怪的。
為了打破這奇怪的氛圍,鄭藍找話說:“王翅,你的那群妹妹呢?”
他看了看她的臉,才回答:“她們真的是志業叫來的,誰知道他老婆突然殺來,那種情況我肯定要替他頂了。”
鄭藍哼一聲:“那你還真夠兄弟的。”
王翅得意地揚起眉:“必須的,我們倆一起玩到大難得還這么投緣,這點兒忙算什么。”
“那你們這樣狼狽為奸,欺騙他老婆,真的好么?”
“你不了解他們家的情況。”
“那你說說?”鄭藍想看他怎么為他們的惡行開脫。
“你想知道?”他微笑著看她。
鄭藍下意識地點頭,點完一看他那欠扁的笑容就后悔了,怎么看他那笑都是沒安好心,她以為他下一句會說“想知道我也不告訴你”,然后狠狠地嘲笑自己八卦,不料他認真的給她說起了溫志業的事。
本以為他的情況有多么與眾不同,其實也就是老掉牙的門當戶對式婚姻:有錢有勢,有生意參雜,但是缺乏信任、安全感。女方是從小富養大的公主,男方是在花叢中長大的公子哥,一個驕縱一個愛玩兒,兩人相愛相殺勢必難免。男的愛老婆是真的,愛玩兒也是真的。公主不樂意了,必須狠狠地管著他才可以,于是他感到特別委屈:我一直慣著你寵著你,并且這輩子也沒想過離婚,干嘛還管我管得這么緊,可不可以給我一點空間和自由啊?
鄭藍冷笑,這是男人們典型的強盜邏輯,既然連忠誠都不能給,那還給什么婚姻?
王翅言語間非常滿意自己的義氣:“志業其實也就是表面上小打小鬧好玩而已,他也不敢有什么實質的行動,所以遇到被他老婆逮住的時候,我就包攬過來,這哪里是什么欺騙嘛?我也是好心,省得他們兩個回去鬧得雞飛狗跳的。”
“有實質上的,難道他還讓你知道?”
“我們從小玩到大,除了內褲和老婆什么都可以共享,他的事我比他老婆還清楚。”
鄭藍呵呵干笑:“你倆還真是好基友啊!”
“為了他,我可背了不少名聲。”說著王翅無奈地搖搖頭,“志業的老婆又是個大嘴巴,混的又是家庭主婦圈子,把我都傳成辣手摧花變態狂了。”
聽到“辣手摧花”四字,鄭藍腳底一滑,差點兒摔倒。
“你怎么了?”王翅疑惑地看她。
鄭藍趕緊站穩,呵呵傻笑:“呵呵,踩了一個石子。”
“你小心點兒,又不是小孩子了,走路都走不穩。”王翅吐槽,然后又開始吐槽好基友,“志業也真是的,你說以前我一個孤家寡人,替他頂頂也沒什么,現在我都有媳婦兒了,還讓我干這事兒,我家庭出現危機了怎么辦?這個必須要跟他好好交涉一下。”
鄭藍咳了咳,問他:“難道你沒有覺得,孤家寡人時候潔身自好更加重要么?”
王翅想不明白,問她:“為什么?”
鄭藍:“你在外面名聲壞的話,好姑娘就不敢認識你,那么你最后就只能娶一個郭/美/美之流的女人,豈不是很虧?”
王翅斜著眼睛看她:“你錯了,我名聲再壞,一樣有好女人爭著要嫁給我,況且好女人,該怎么定義呢?”
鄭藍一時語塞,總不能說我這樣的就是啊,那也太不要臉了。
王翅又說:“不過娶了你也挺好。”
“啊?”鄭藍不知道他這樣說是褒是貶,他不是一直看自己很不順眼么,總以為會非禮他,還不惜犧牲美色來試探。難道,是因為自己通過了他的試探,所以覺得娶了這么一個不威脅他的女人很好?
應該是這樣的,鄭藍想通了,松了一口氣,這些天心里老是沉甸甸的,總感覺有烏云壓在心頭,如今終于消散了,人都感覺輕了好多。
王翅看她心情很好的樣子,試探著問:“鄭藍,我問你,如果我在外面拈花惹草,你會不會生氣,跟我離婚?”
“你說什么呢?”鄭藍大聲質問,王翅嚇一跳,一臉緊張。
鄭藍繼續一臉正氣的說:“我是這樣的人嗎,我時刻都記著我們是假結婚,怎么可能過問你的私事,我很專業的。”
王翅突然有些不開心,氣呼呼地低聲說:“我謝謝你很專業。”
哎呀,這什么人嘛,說不高興就不高興了,這個答案你還不滿意?也太難伺候了。鄭藍一時也有些不開心,停下腳步,看了看周圍,問:“我們這是要走去哪兒?”
“剛剛我喝了酒不能開車,散散步等酒氣過了能開車再回去。”
鄭藍直直地看了他5秒才慘呼:“王翅,你出門沒吃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