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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被人說是一回事,要我跑去主動暴露又是一回事。”趙長鈴態度堅定,“我拒絕。”
聽趙長鈴這么說,陳沁心里又開心了,從善如流的妥協,“那你來找好啦。”
趙長鈴琢磨著,女閣里的學霸,好像跟自己都不大熟,國子監,蕭裕,呵呵,她怎么可以在自己的小弟面前掉了面子。
于是趙長鈴問陳沁,“你認識國子監那個賀子玉嗎?”
陳沁咬了口蘋果,“嗯,和表哥一級,每次大考都是年級最優呢。”
“這就成了,”趙長鈴把桌子一拍,“就他了。”
賀子玉的出場方式正常的辜負了陳沁的期望。他是,走著來的。
女閣國子監這條街專用的書房里,賀子玉指著桌上放著的那幅畫,問趙長鈴,“你畫的究竟是什么東西?”
震驚的尊稱都沒用。
趙長鈴目光游移,陳沁在一旁毫不客氣的大笑,一屋子的侍女努力的控制住目光不往畫紙上瞟。
賀子玉讓他們兩個先畫一幅自己最拿手的畫,陳沁畫的是竹林,筆墨暈染的有技巧,水平還不錯。
趙長鈴畫了只烏龜,連線條都粗細不均勻,賀子玉臉色黑的跟墨水一樣,唰唰唰在那只烏龜旁邊又畫了只烏龜,又加了幾筆石頭,頓時意趣盎然,生動可愛的烏龜躍然紙上,完全碾壓趙長鈴畫的那只王八。
陳沁笑完了“嘖嘖”,安慰趙長鈴,“努力!加油!你一定可以的!”
趙長鈴從小到大,就是對畫畫不開竅,前世偷偷練了好久,仍然是丑的不能見人,最后,她終于相信了這個世界上是要看天份的這個殘忍的真相。
一直被笑話,卻必須一直堅強的畫。
經貼墨義的時候,輪到陳沁一蹶不振,趙長鈴磕著瓜子看笑話了。
其他的,賀子玉一個字都不想再提起了,多說一個字都累。
“我到底為什么要來給你們補習?”賀子玉勉強維持溫和的態度。
“誰讓你被我救了。”話說的底氣很足,趙長鈴心底還是略微有些不忍。
“你們兩個互相學吧,我無能為力。”多待一秒賀子玉都覺得是個噩夢,干脆利落的走了。走時清秀的臉上的疲憊,讓旁觀的侍女們都覺得心疼。
趙長鈴和陳沁對視一眼,扶著額角笑了。
陳沁是永寧侯府排行第七的小姐,和陳肴一母同胞,是侯府三老爺的嫡妻所出,侯府三老爺陳池任通政司府副使,正四品大員。據陳沁自己說,她在府中為人一向低調柔弱,在親近的人面前話多了一點。
趙長鈴呵呵,你只是一點?
陳沁算是趙長鈴兩世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她上輩子沒有朋友,只有陌生人和親人。這輩子五歲認識的那個趙長蘊七零八落的能扯上血緣關系,勉強算是親人,自從趙長蘊之后,她沒再有過朋友。
她如今厭惡趙長蘊,厭惡到面子上都不愿意和趙長蘊裝下去,每每想起從前那些事,就如鯁在喉,硌著難受。
她骨子里是個敢愛敢恨的人,對人好就是極好,對人恨就恨不得他去死。這么多年,她只恨過趙長蘊,恨她待她好過,卻又做出那些事。
其實最應當恨趙長蘊母子倆的人卻不是她。
這世上,還有句話叫,“白頭如新,傾蓋如故。”趙長鈴覺著,大概她和陳沁就是如此。陳沁柔和,她性子急,陳沁話多,她跟陳沁在一起話也會變得多些,而且陳沁在外人面前就是個包子,總是受氣,她就是個炸藥包,稍不注意就炸的一片橫七豎八的。
趙長鈴放下心防,忍不住在心里期待,希望不要再遇見趙長蘊那樣的人了。
這輩子,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