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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鈴仍是緊閉著眼,額頭有細汗不斷冒出。
趙長鈴第二天醒的時候已是中午,滿身是粘膩的汗,聲音虛虛的喚“凌闕”,“我要沐浴。”
熱水蒸濕了趙長鈴鬢角的黑發,以往玉瓷似發著光的臉蛋蒼白而憔悴。凌闕眉頭皺著給她擦背,水霧蒸騰間聽見趙長鈴的聲音,“凌闕,要是有一個人對我有恩,我很想以身相許來報答他。可是又發現,他有心上人了,怎么辦呢?”
凌闕略驚了一驚,便平靜下來,笑道;“怎么會有人不喜歡公主呢?”
趙長鈴心里頭又酸又澀,低頭掩飾眼角滑下的淚珠子。任她前世今生幾十年,但仍然還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并且,這一初開就是十年有余。要想讓她放下,幾乎是不可能的。情之一字,古往今來,有多少癡情女子逃的過呢,連男人都能作詩說,人生自是有情癡,這種事和風月是沒有關系的。她看上蕭翮時,尚不知他的身份地位,他是否長的好她也沒來得及細想,就已經將這個男人放進心坎了。
凌闕輕輕喊趙長鈴,“公主。”“水快要涼了,昨日王爺遞了牌子進來,說今日要來看你呢。”
趙長玲起身換好衣衫,竭力忍住淚意。“為我梳發吧。”
凌闕為趙長鈴梳發時,趙長鈴對著鏡子又發了呆,一眼就是生著病的憔悴模樣。連門外傳來的通報“垣寧王駕到”都沒注意,垣寧王一進來看到的就是自己女兒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同時叫了聲:“長鈴。”
趙長鈴收回神,慌張的起身,頗有些討好的勉強笑著應自己爹,“您怎么來了?我又沒什么事。”
“太醫說你是心火郁結,是不是又去哪兒惹事了?”垣寧王眉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長鈴。以他對趙長鈴大多數的事跡了解來看,多半是惹事的時候吃了虧回來。
“哪有”趙長鈴呵呵了兩聲就趕緊轉開話題,“宣儀在王府有沒有找我?”
“不要想著混過去,不讓我知道。”垣寧王十分英明的打斷了她的話,一向溫和的樣子此時語氣嚴肅,“告訴爹,誰把我女兒搞得生病了,爹怎么能放任不管?若是被你外公知道了又要說我沒好好護著你。藥有好好吃嗎,想吃什么爹給你帶來。”
趙長鈴心頭一跳,知道對她爹現在是混不過去了。
只好硬著頭皮扯謊:“昨日將軍府的千金,撞了我,我把娘給我的玉珠弄丟了,”
實則,玉珠是丟了,但她被蕭翮的出現扯去了大多心神,中午醒來才發現,心里又驚又難過,于是更急切的想回女閣找回貼身的玉珠子,此時順著話接著向垣寧王請求道:“爹,我想明天回女閣上課,找回玉珠,可是太后不許,您幫我說說唄?”
垣寧王還有些將信將疑,不過想到這孩子從小對她娘的感情,況且此時趙長鈴臉色已經好多了,便也放下了一點心,摸摸了長鈴的頭發應了,“好,我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