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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公主,”為首的正是太后身邊的如嬤嬤,凌闕已從如嬤嬤身后重新站回趙長鈴身后,如嬤嬤正是不久前趙長玲示意凌闕去請來應付的。
宮門就在前面了,陽光沉靜落在這一片宮城中,她來她走,五六年從來沒有變化,長長的時間里從來沒有變化。
趙長鈴瞇眼望著眼前高高的宮檐瞇起眼睛,光就在她睫毛上跳動,心里突然平靜下來,身后已經(jīng)是一片安靜,她秀美的侍女跟著她的腳步踏入了皇宮,迎接她將要面對的一切。
重渺渺抬起頭,望向走進宮門的那個背影不由得輕輕笑了笑。
前世的趙長鈴深居簡出,溫良可欺,見到了酒樓那一幕,今次只是小小試探,就算重生也不應事事篤定,很多事情從她重生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發(fā)生變化了。
可見這人,還是不能太自信的好,算來算去,總有算漏的時候,不過總歸是達到了今天的目的。
旁邊被忽視了的房梓菱此時撿起鞭子,恨恨看了重渺渺一眼,發(fā)狠道:“重渺渺,這次算你好運躲了過去,你別以為每次都有人護著你,我倒要看看蕭翮能護你倒幾時。”
重渺渺看著房梓菱離開的方向,淡淡的語氣隱在風里:房梓菱,你真以為這都是別人護著我........
趙長鈴走在朱紅的宮廊上,因常年習武行走自有種飄逸大氣,一身紅裙更襯的膚白似畫中人,如嬤嬤從接到她起已經(jīng)感慨了一路時光飛逝,當年的小公主已經(jīng)長成了這個驚艷的模樣。
趙長鈴也很是感慨,她前世也是這個模樣,卻因從不出門,也不與人交際,宮中宴會偶爾說起垣寧王府家的容寧公主都是一帶而過,她從始至終就是被人一帶而過的存在,除了一張稍稍好看點的臉,前世她就是這樣平淡的人,眉目間的郁郁更讓容顏黯淡。
而如今的她心中廣闊,生活無慮,整個人就如同蒙塵明珠被拭去了表面的灰散發(fā)出原本明亮的珠光,在邊塞的那幾年更是讓她整個人的風華氣度完全不同,如同邊塞曠野的風,無垠而清凈空靈,隨性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趙長鈴身邊的凌闕湊過輕聲跟她說了幾句話,趙長鈴狡黠的對她眨了眨眼睛。
凌闕不由得笑了笑,她們的公主已經(jīng)長成了讓人移不開目光的少女。
世有美人,其人皎皎,如珠如玉。
見罷太后,趙長鈴便被留了下來,太后早在自己宮中為她收拾好了房間,硬是讓她答應久住一段時間,陪陪她。
之后還笑瞇瞇的通知了趙長鈴,已經(jīng)給她報了女閣,明天就得去上課。至于皇后那邊趙長鈴就不用去了,太后已經(jīng)攔住了。
太后與皇后不合多年,在這宮里已不是什么稀罕事了,趙長鈴自是樂的清凈,前世她性子會封閉成那樣也少不了皇后的推動,皇后這個人心思深沉,妨礙到她利益的事都能心狠手辣。
上輩子她五歲時就是無意中聽到了些秘辛,被皇后下手,九死一生,險些死在了這個皇后的手里。
可惜皇上對皇后情深意重,奈何不得,因此她重生后五歲時才會避到關外,使得皇后鞭長莫及。
趙長鈴只覺得松了口氣,若不是皇后病重,她還真不敢就這樣回來,不過想到這宮里的糟心事她只是閉了閉眼。
太后帶著趙長鈴在慈懿宮逛了一圈,染上了皺紋的臉笑的慈愛,撫著趙長鈴的頭發(fā):“我念了你這么久,可算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