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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他們幾點回來?”
陳磊坐在門口剝蒜左右看看:“林艷,你們這就少個廚房,院子也挺大的,我家還有些不用的材料,吃完飯我回去拿來給你們搭個簡單點的廚房先用著?”
林艷在露天地做飯,左右看看:“搭個廚房,以后天天管你的飯也還不清了。”
陳磊還想說什么,白粱笑了,湊過來說:“磊子,你怎么突然變熱心了?”
“我一向熱心腸。”
林艷炒了三個菜燒了一盆湯,熱騰騰的饅頭剛上桌,白秀娥和白棟冷著臉就回來了。看到林艷和白粱還有陳磊,頓了下:“怎么都來了?”話落覺得語氣不對勁,白秀娥抬手搓了搓臉,勉強笑笑:“你們吃飯啊?艷子做的飯?挺好的,四兒鬧了嗎?”
林艷搖頭,把凳子椅子都準備好:“媽,舅舅,先吃飯,有什么事吃完再說。”
事情是這樣的,昨天林紅和林建軍在醫院鬧,隨后派出所的人就來了,原本調解,本來要結束的事縣城地痞流氓們就來討債了。林紅林建軍還有白家人鬧的不可開交,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派出所所長親自來把所有人一股腦的抓到了派出所關了一夜。
今兒早上才放出來,白棟和白秀娥剛路面,林紅和林建軍這回是撕破了臉皮,話是怎么難聽怎么說,當著林建成的面差點要打開了。白秀娥沒占到便宜,要不是地痞流氓們來的及時,她就要撲上來撓臉了。白秀娥越說越氣,筷子啪的一聲放在碗上:“這根本就是欺負人,他們說離婚可以,債誰借誰還。還要死要活,真是惡心人。”
林艷拍了拍白秀娥的手:“氣什么?別生氣,吃飯。”
陳磊沉默著,直到白秀娥說完才開口:“對付這種人還用得著講理?”
白秀娥猛的抬頭看過去,她剛剛是氣糊涂了,都忘記這里還有個外人。
陳磊慢悠悠說道:“你們根本不用出面,這事自然會解決。”
林艷也是這想法,抬頭看了陳磊一眼,敢情他什么都知道。就不再言語,他是縣長兒子,說起話來比自己讓人信服也更順理成章。
“別出門,在家等著,不出兩天,他們怎么來怎么回去。”
☆、第五十六章
一行人都把視線投向陳磊,陳磊咳嗽一聲:“嗯,來你們家吃飯,總不好白吃是不是?有忙就幫,剛剛聽你們那么說才知道怎么回事。”拍了拍白粱的肩膀,笑道:“好兄弟嘛,有什么需要盡管提,我一定會幫。”
白粱面色赫然,半響才回過神,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是啊,好兄弟。”
好兄弟白粱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和陳磊這么親了。
如果白秀娥和白棟都不出面,就不管不顧了,林家人很快就急了。
林艷猜的沒錯,林紅在醫院鬧了一會兒說出了許多狠話,罵走了白秀娥和白棟,又指著林建成的鼻子罵窩囊廢一直罵道中午。累了餓了,就拉著林建軍出門吃飯,剛走出醫院這討債的人刀子就架脖子上了。
“這不是林建成大哥妹妹?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林建成既然還不清你們替著還了吧。”
林紅在農村的時候嘴巴厲害,可到這縣城她算什么?昨天蹲了一晚上的看守所,這時明晃晃的刀子架在脖子上,這些人兇神惡煞,驚慌失措聲音都顫抖,她只是想來和林建成要點錢,林艷那個賤人既然知道東西害人怎么不強強去他們家把東西拿走呢?“你們是誰?我不欠你們的錢——”
話音未落臉上就挨了一巴掌,扇的她摔在地上:“別他媽的廢話,你不是林建成的妹妹?你還敢唬人!”
林建軍也被嚇懵了,十幾個地痞混混扛著砍刀:“少扯淡,趕快給錢。”
“我——”
林紅還想說什么,打頭男人又是一耳光甩的林紅撲在地上半響都沒爬起來。這些人不是林艷手下留情,有人出錢他們能殺人:“再敢說一句廢話,我砍死你!”
男人晃了晃手里的刀子,兇狠呵斥:“趕快把錢掏出來,怪只怪你是林建成的妹妹,那個窩囊廢還不起錢就只能你還了!”
林建軍被踹倒在地上,一群人壓著頭都抬不起來。林紅全家都散了,沒錢,聽人說林艷在縣城遇到了貴人賺錢了,林建成全家吃香喝辣十分舒坦,林紅不甘心自己過的凄慘。可是誰能料到,剛來第一天就被關到了派出所,今早林建成躺在病床上,林建軍嚇唬林紅又是哭他才松口,自己手里確實沒錢。
那些錢都是林艷借的,要還的。
林建軍和林紅都不信,昨天說不定是林建成找人做戲,誰知道這剛出門就被堵住了。真的欠錢了?該死林建成,該死的林艷。
“三天內要是不把錢還上,我就剁了林建成。”
男人把刀背拍了拍林紅的臉蛋,冰冷的金屬,林紅渾身都在發抖:“別以為林建成死了我就會放過你們,他就是死了,債也在。你們別想著跑,方圓幾十里誰不知道我的厲害,要是敢跑我就去你家里殺了你全家。也別想著報警,知道公安局長是我什么人嗎?”
男人直起腰,冷冷斜睨地上的兩個人:“三天,湊齊兩千,不然我要了你們的命。”抬了下巴,轉身就走:“兄弟們,走了。”
一行人大搖大擺的朝著遠處走去,林紅臉頰腫成了包子,她渾身都在顫抖。林建軍好不容易爬起來,去拉林紅:“妹子,走,咱們去找建軍,讓他還錢。”
林紅頭發散了,短短幾天時間就長了白頭發,滿臉的皺紋,眼角有著淚痕抬頭看著林建軍:“大哥……”說著就哭出了聲,坐在泥地上,渾身狼藉:“我可怎么辦……”
“建成這邊也是自身難保,都在醫院吊著命,咱們不能在這邊待了。”
林紅抬手蓋住臉,聲音悲熗:“都是林艷那個賤妮子的錯,要不是她,我的清清也不會出事,大海也不會成現在的樣子!”她放聲大哭:“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我什么都沒有了,他們不給我個說法,我不甘心那個死妮子拿塊破鐵詛咒我!”
林建軍重重出一口氣:“有證據嗎?你有什么證據?單單憑著建超去燒香被砸斷腿就說是人家詛咒你?建超被砸斷腿是活該,他手賤去動墻上的佛像干什么?”林建軍也是一籌莫展,家里出了這么多的事,他能怎么辦?上有老下有小!“之前我就告訴過你,做事別太絕比太絕,老天長眼呢!你也是手賤沒事干了?去偷那破銅爛鐵做什么?人家要你就還回去,非要霸占,你倒是霸占啊!”
林紅坐在地上嗚嗚的哭,哭的肝腸寸斷,她是后悔了,如果長點心也不至于被林艷坑到現在地步。
“我恨你們!我恨你們!”
她歇斯底里的大喊,原本有林艷可恨,這不完全是她的錯,她沒有害死自己的孩子:“大哥也幫那群賤人,明明是她詛咒我孩子死,建超說了她兩句就被詛咒的壓斷了腿。她看我不順眼,大海罵過她,就記恨到現在,大哥大哥!”林紅猛的抬頭眼睛死死看著林建軍,如柴手指抓著他的胳膊:“那個林艷不是妖怪嗎?她都做了這么多,她不是妖怪么?咱們村張嬸是怎么死的?林艷她是妖怪!”
林紅瞪大眼睛,充滿血絲的眸子,她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面容猙獰:“我們被打被罵被關押,肯定是她搞得鬼!大哥大哥,肯定是她搞得鬼,那個怪物!”
林紅聲音尖銳,林建軍抬手就扇了她一耳光:“你瘋了!林紅,你瘋了!”
林紅大哭,歇斯底里。
她不敢承認,孩子的死和她有關。程大海的傷,是她自個作出來的,她不敢承認,一旦承認,她就再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你看建成現在的樣子,肯定是癱瘓了,我們還在這里守著做什么?幾千塊錢,你賠得起嗎?”
“白秀娥那個賤女人竟然敢和二哥離婚,她不想活了她不想活了……”林紅坐在地上喃喃,眼睛呆滯望著遠處:“她不敢的,她怎么敢和二哥離婚,他們都生了四個孩子……”
“拉倒吧,那個女人什么都干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