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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塊轉了兩圈,林艷看了眼牌,笑道:“還漲不漲了?”
起哄的人都叫著漲,林艷笑著扔出了一張十塊。笑著歪頭看向旁邊的人,語氣平靜:“還跟不跟了?”
兩個人都在計較,一個年級比較大的三四十歲,躊躇半天:“我不要了。”
他扔出去的牌是jqk,純黑桃。
挺大的牌,就是可惜遇到了林艷,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坐在林艷旁邊的人二十多歲,躊躇了半天,跟了十塊。
這么跟了兩輪,林艷笑的很姿意:“我加籌碼了,這么玩太慢。”
說著她扔出來了一個二十快,玩到這個時候,誰手里還有那么多錢呢?
這個小縣城,玩炸金花很少有人扔二十進去的,那是很大一筆。
旁邊的人靠在椅子上想了半天,抬手抓了抓有些油膩的頭發,直接扔牌了。清一色的順,qka,最大的順。
林艷分明是來攬錢的,運氣也忒好了一點,這真是讓人忿忿不平。林艷把錢收好,也沒開牌面直接起身:“不玩了。”
轉身就走。
從頭到尾她就贏了兩局,可是算下來有一百塊。
林艷一離座,旁人紛紛去看她的牌,一看之下就傻眼了,特別是林艷身旁坐的男人憤怒瞬間涌上心頭,起身就朝林艷跑過去:“騙錢的□□!”
手還沒摸到林艷的胳膊,林艷旋起一條腿就把他踹出去兩米遠摔在地面上,板凳和桌子都撞出去多遠。所有人都傻眼了,林艷看著他,說道:“怕輸就別賭,騙錢?你知道什么叫炸金花嗎?讀懂這三個字再來牌場吧,丟人現眼。”說完轉身就走了。
桌面上,林艷的牌連個對都沒有。
79j,真是十足的諷刺。
林艷走出賭場,抿唇,攥緊手指,瞇眼看向遠處。她大概不會再來賭場了,永遠都不會來。
蹲在路邊的少年一看到林艷就飛奔過來,探頭往賭場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熱鬧的很,可他還是什么都沒問,林艷往醫院走他就跟著。
起風了,太陽躲進云里,寒冷就奔涌而來。
林艷兜里都是零錢,她摸著那些錢,有些臟,膩手。
在醫院門口,林艷忽然頓住腳步,轉頭看向少年:“你以后叫平安。”總不能老叫他喂。
少年一愣,黑白分明的大眼看向林艷,林艷什么都沒解釋,直接進去醫院。
少年默默念了一遍,他小心翼翼的念出生,眼睛看著林艷消失的背影。他的名字有很多,小時候叫狗剩,奶奶說賤名好養活。爺爺奶奶死了,他就被叫喪門星,后來所有人都叫他小雜碎。垃圾不如的小雜碎,他想,自己有名字了,叫平安。
林艷進去醫院,推開病房的門,大舅和林建成正在說話,聽到聲響他們就一齊看了過來:“艷子,你去哪里了?”
林艷走進去倒了杯水喝:“四處看看。”
“這都年根了,城里亂,你可要小心一點。”
大舅交代,林艷點頭。
林艷拉了個木凳子過去坐下,對著舅舅說道:“麻煩你了,天天來看我們。”
“孩子話。”
白棟橫眉,瞪了她一眼,“都是自家人,這么見外做什么?”
林艷笑了,說道:“謝謝大舅。”
林建成也開口:“多虧了你。”
“一家人別說兩家話啊!”白棟是個實誠的人,親妹妹一家人,他不舍得苛刻:“咱們不是親戚,是親人,能幫就幫。”
林建成看著他,表情漸漸黯然,他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親人。
白棟這次來送了一個煤爐子還有做飯東西,林艷不去他家吃飯,林建成每天都要去食堂吃飯多費錢啊。走的時候又交代頗多,總是擔心林艷應付不過來這些事。
“放心吧舅舅,我都這么大了!沒事。”
白棟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么,林艷就說道:“你早點回去,現在天黑的早,路上不好走。”
白棟也不再多說,騎車離開。
白棟剛走,一個身影迅速出現在自己面前,又是他。
林艷現在對這個東西都免疫了,轉身往醫院里面走,他也跟著進來。
“有吃的我叫你,別跟著我。”
大概是他那句活下去,堅韌不屈,挺可憐的人,林艷到底是犯了女人通病,心軟。
他嗯了一聲,隨后開口:“我叫平安?”
林艷點頭,不再說話,他站在避風的地方嘴唇悄悄的彎了下。
病房里,林艷在整理舅舅送過來的東西。
“艷子,你今天去那里了?一身的煙味。”
林艷聞了下自己的衣袖,賭場吸煙的人多。可是這些話她并不想告訴林建成,轉移話題。
“那天大伯和你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