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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建成呵斥:“艷子!怎么說話的!”
“實話實說。”
林艷今天被罵了一下午,也有點(diǎn)氣:“不懂裝懂害人不淺。”
張嬸甩袖就走,臉漲成了醬肝色:“好!很好!以后別再來找我了林建成,你這女兒好有本事!懂得這么多還找我做甚!”
林建成沒攔住她就沖出門外闊步走了,白秀娥跑過來手指頭都快戳到林艷的額頭上,怒吼道:“你這是逞什么能呢?”
林艷也不愿意出頭,只是這孩子要是再哭下去,肯定會有危險。
白秀娥冒著生命危險生下的孩子,再怎么說都是一條命。她若是一事無知那也罷,既然知道再不做點(diǎn)什么拯救那簡直沒有人性。
“別罵了,還想不想讓弟弟好了?咱家有香灰嗎?”林艷不急不躁,不過語句倒是干凈凌厲:“如果張奶奶能治好弟弟,我斷然不會攪和。”
孩子現(xiàn)在身體弱,別的東西她也不敢用,怕不小心煞了命。“你們繼續(xù)耽誤下去,若是出了大事,誰也救不了!”
林艷這句話說得嚴(yán)厲,白秀娥一愣,林建成就沖進(jìn)來臉色帶著憤怒:“林艷你現(xiàn)在是不是瘋了?逮誰咬誰!你自己多大本事?”
“我沒什么本事,最起碼能保住林勇的命。”再哭下去說不定真的會出事,兩個小時不停歇的哭,別說沒滿月的孩子就是大人都受不了。“剛剛你也看到了,如果張奶奶有那個能力,林勇就不會哭到現(xiàn)在!”
林建成還在火頭上,指著林艷半天沒憋出什么話來,事實確實如此。
林艷拍著斷斷續(xù)續(xù)哭的林勇,說道:“去找些香灰,真找不到灶里柴灰也行。”
她也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碰運(yùn)氣了,這事若是放在以往她大概會袖手旁觀,重生為林艷已經(jīng)小半年了,她倒多了幾分人情味。
“你試,這要是什么作用都沒有!你看我怎么揍你,逞能!”
林建成摔門簾出去了,怒氣沖沖。
林艷抱著依舊哭的孩子在屋子里悠,孩子包著小被子,一大卷到底是有些沉漸漸下滑,林艷手臂用力把包裹讓上抬了點(diǎn)突然蹭到胸口玉石。林艷一怔,玉是暖玉,鎮(zhèn)魂,難不成是因為這個?
正想著,林建成就從外面回來,挖了一把香灰。
香灰是□□,驅(qū)邪作用。林艷想著以前師父的鎮(zhèn)魂符方位,小心翼翼點(diǎn)在林勇的眉心,額骨幾處。她不知道這樣會不會起作用,照葫蘆畫瓢。畫符需要的佛緣,她沒有,只希望香灰能起作用。
好在孩子的哭聲漸漸停止了,他閉著眼臉上臟兮兮的小聲啜泣不再歇斯底里。林艷心里思忖要不要把胸前玉先給林勇戴,當(dāng)初收到這個玉的時候,她選擇了掛在胸前不單單是防止丟失損壞,還有一點(diǎn),她是外來生魂,這玉有鎮(zhèn)魂作用,到底是奪舍心虛總是有的。
林艷小聲念了幾句佛號,純屬安心。白秀娥一直在罵林艷,都要收拾東西送孩子去鎮(zhèn)上衛(wèi)生所。可是她搶不回來林艷手上的孩子,這會子看孩子沒了哭聲心臟驟然提到了嗓子眼。
“你對他做了什么?他怎么了!”
她猛的撲過來抓了一把林艷的胳膊,力氣十分大,林艷被拉了踉蹌,她把孩子搶到手,孩子哭的虛脫,閉著眼嘴唇哆嗦,緊緊閉著眼像是睡著。
“寶貝!”
白秀娥緊張的不行,嚇得心臟都要停了,抬手去碰孩子的臉頰,手指都有些抖。哭了兩個小時林艷對林勇做了什么?怎么林勇突然就睡著了?猛的抬頭喊林建成:“快帶孩子去衛(wèi)生所!”
林艷皺眉,她剛剛被推得差點(diǎn)摔倒,活動了一下手腕,在白秀娥要出屋的時候開口:“你喂他吃點(diǎn)奶,哭太久累到了,要是晚上還不醒來,那就送衛(wèi)生所吧。”
說完掀開門簾就出去了,反正沒人相信她是好意,也罷,她以后也不用再牽掛頗多了。只是家中房子方位不應(yīng)該會陰氣重啊,到底是什么東西在作祟?
☆、第二十一章
林勇會吃奶,那就是好了,沒什么好說,這事算是結(jié)束了。
晚上林艷閂門的時候,突然視線就掃到門后角落放著的鐵疙瘩,黑的陰森。燈光從臥室里照射出來,已經(jīng)落到了門上,可是那塊鐵卻絲毫不受影響,依舊黑的徹底。林艷覺得古怪,就算是沒有光也不應(yīng)該是發(fā)黑吧?因為鐵本身不會發(fā)光,她蹲下拿起鐵塊想要看個仔細(xì)。
西屋門簾就掀了起來,林建成出來:“大晚上不睡蹲門口做什么?”
林艷回神抬頭看過去,對上林建成的眼,起身:“是要睡了,把門插上。”
林建成披著件厚棉襖,弓著背:“你去睡吧,門別上,我出去一趟。”
聞言,林艷忙問道:“弟弟怎么了?”
傍晚的事鬧的難看,林建成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一聲,移開視線:“沒事,你弟弟都睡著了,不用操心。”
林艷也沒解釋什么,林建成和白秀娥覺得可能是碰巧的事,林艷是自家孩子,看著長大怎么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呢?如果真要給出個理由,那就是瞎貓碰著死耗子。
林艷嗯了聲,回頭打算進(jìn)屋,看林家成往外面走,才又開口:“今天我性格急了,我也不是故意要得罪張奶奶,等過幾天我去她家道歉。”
林建成沒回頭,聲音很沉:“你不用去,今天這事不怪你。”他聲音頓了下,也沒往前面走,林艷也站著,有些話想說可是到底也沒說,要進(jìn)屋只聽身后林建成說:“今天我和你媽是嚇著,話說重了。”
林艷腳步一頓,隨后是門閂的聲音。林建成的腳步越來越遠(yuǎn),林艷笑了笑就進(jìn)屋去。
過了幾天,林光媳婦就來了家里,拎著包紅糖,白秀娥到底是在月子里,外人來總不能空手。白秀娥也是十分意外見到林光媳婦,慢叫林艷端茶倒水搬椅子,陳秀笑呵呵的說了幾句場面話,就和林艷說道:“你哥回來我和他說了,他也同意,不過這收東西需要本錢……”話沒落,林艷連忙打斷,這事白秀娥并不清楚,她不想讓更多人知道,拉著陳秀的手,端起一旁的瓷碗遞過來:“改日再說,你喝水,放了白糖。”
陳秀眼眸一轉(zhuǎn),床上靠坐著的白秀娥就抬眸看過來:“什么事還遮遮掩掩。”
林艷大大方方的挑眉,頑笑道:“我先不告訴你,誰讓你只疼弟弟,只訓(xùn)斥我呢,吃味了。”
陳秀大笑,聲音爽朗:“嬸子,你家大閨女這是爭寵呢!”
白秀娥臉上滿是笑意,不滿的看了林艷一眼,作勢要拍她,可到跟前就變成了順手拉住林艷:“多大的閨女了還當(dāng)自己是孩子?你要是和四兒一樣大,我也抱著你在懷里整天親。”
“多大都是你閨女,自然要親。”
陳秀說完這句自個都笑了,屋子里熱鬧起來,陳勇醒來眼睛在屋子里掃量最后落在白秀娥身上,看了一會兒,張開嘴哇的一聲哭了。
“餓了吧?”白秀娥連忙給孩子喂奶,陳秀坐了一會兒就起身要走,林艷送她到門外。
“前段時間我媽一直沒在家,這事她不知道。”林艷和陳秀說話,聲音不大,卻是干脆利落:“錢我出,不過我擔(dān)心……林哥能不能看準(zhǔ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