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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對決是如此的激烈,甚至是白玉京與素因老尼姑他們自己都沒有遇見過這樣的戰(zhàn)斗。
人太快,如飛鷹驚鴻在獵獵風(fēng)中翻舞疾飛。似風(fēng)的,是素因老尼姑的腳步;如鷹鴻的是白玉京的身影。風(fēng)急,鷹鴻疾。
劍太快,短短幾個呼吸之間,已擊出十幾次劍身互劈的聲音,太過密集以至于聽起來像是擊中銅鑼一聲悠長的金屬震音。
此處庭院本是極為寬敞的,中間空地甚至看起來像個練武場,此時,旁邊的幾人覺得這里突然變小了似的,不斷后退離遠(yuǎn)。
突然袁紫霞原本已經(jīng)蒼白的臉更加蒼白,她一聲驚呼,正欲躍去,只見天生驚鴻一步平地起,在如絮飄飛的血花之中,接下飛旋倒落的白玉京。
傷在胸前,劍傷不寬,卻深,望之身寒。天生看了一下發(fā)現(xiàn)還未深及內(nèi)臟要害,二話不說,以酒清創(chuàng)后,用鹿筋線以針縫合,再以潔凈紗布包扎。動作極快,讓人眼花繚亂。
袁紫霞抱著白玉京,淚如珠鏈斷,大顆大顆滴落。如同雨水,落到白玉京臉上,白玉京呻吟一聲,看著她,強(qiáng)忍痛楚,顫抖地微笑道:還沒死,還能吃上千層糕。又對天生說:你小子就預(yù)備著我受傷啊。不過,真是多謝了!
天生說道:“師叔客氣了。”此時早已起身,手持云紋打狗棒,盯著素因老尼姑,戒備著可能再有的襲擊。
素因老尼姑沒有再對他們揮劍,她緩緩地走回亭子,慢慢坐下。
朱勝興奮得發(fā)抖,他赤紅著兩眼,嘶喊著: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卻聽見鄭雀兒焦灼的聲音喊道:“師父,師父!血……”
只見素因老尼姑肩上的衫衣,離頸部不遠(yuǎn)處,此時暈開一線窄窄的血色,慢慢擴(kuò)大。低垂的手指尖,也滴下一滴滴鮮紅刺眼的血,越滴越急。她用極低的聲音對鄭雀兒說道:“我已無力點(diǎn)穴止血,快取出金瘡藥來替我止血敷上。”
這時,院墻突然轟然而破,塵煙彌漫,十幾道人影飛快馳入院內(nèi),分兩邊立定,一個人一邊手用汗巾捂鼻一邊搖著折扇。
那人看上去應(yīng)該只是不惑之年,兩鬢微白,額頭如流失水土的黃土地,溝壑縱橫。兩眼昏黃,卻在看到鄭雀兒的美貌時突然變得發(fā)亮。
那人目光從鄭雀兒身上挪開,見到袁紫霞,開心地笑了:“我的幺妹啊,好久不見啊。”
袁紫霞一見那人,表情都僵了。“十一哥?”,那人正是青龍十二煞的老十一佘鐘圭。
“自從幺妹離開了我們,十一哥是茶不思飯不想,如果不是老大說把你送給我,十一哥都打算也叛會了。”佘鐘圭笑嘻嘻地說。
他看了看白玉京和素因,皺了皺眉頭,“怎么兩位傷得那么輕?徒有其名,名不副實(shí)啊?”
這時,袁紫霞說道:天生,去給師太處理一下傷口。
天生一愣,轉(zhuǎn)瞬就明白了。應(yīng)了一聲,拿著工具向師太走了過去
佘鐘圭笑道:“做什么都沒用的。附近三個壇盡數(shù)出動,加上我,就是要來做個漁翁,趁你們鷸蚌相爭,一箭雙雕。”他眼睛在袁紫霞和鄭雀兒那兒轉(zhuǎn)了一圈,“應(yīng)該是一箭四雕。哈哈。”
鄭雀兒見天生近前,冷冷喝道:“你要干什么?!”
天生覺得真是受夠了,他用更冷的聲音說道:“你這個笨蛋難道還看不出來我們被人圍獵了嗎?我們現(xiàn)在在一條船上了。”
素因老尼姑看了一下已被圍成鐵桶一般的庭院,說道:“你過來吧!”
天生走上前去,鄭雀兒拔劍對著他,說道:“你要是敢玩什么花樣,我就一劍刺下去。”
天生懶得理她這個美貌小刺猬。上前用剪刀剪開素因老尼姑傷口周邊衣服,他的剪刀就近在素因的脖子邊上,但她卻面不改色。天生不禁暗暗佩服。
天生很快就完成了縫合和敷藥,退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