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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跑這兒來了?”
他眨了眨眼,有點控訴的說:“你前天為什么不接電話,昨天為什么掛我電話?還有,為什么不回短信?”
見我不說話,只是專心拿鑰匙開門,又不由撇了撇嘴,抱怨道:“爺來這兒,還不是你害的。”頓了頓,又可憐兮兮地說:“我現(xiàn)在沒地方可去了。”
正好門這時候開了,我便問他怎么回事,他卻又死活不吭聲了。
“……你就是想來蹭住的吧?”
“怎么可能?”他瞪了瞪眼,表情有點不自在。
“這事絕對不行。”我看他一眼,“與其賴我這兒,還不如找你女朋友去。”
“喂!”見我要關門,他立馬伸了一只腳進來,“你還想不想要你的寶貝手帕了?”
說著,從懷里掏了東西出來,在我眼前晃了晃。臉上一副無賴的表情。
我伸手去搶了幾下沒抓到,便有點惱火地去關門,無奈力氣也不如這賤人大。兩個人在門口僵持了一會兒,顧晨昏說:“讓我住幾天,手帕就還你。”
“……好。”我看著他,“手帕還我。”
他裝沒聽到,勾著唇,瞄了一眼我抓在門上的手。等我松開,往后退了兩步,方滿意地拉著行李箱繞過我進了屋。
然后……這賤人就自顧坐在沙發(fā)上收拾他那些行李了,不,與其說是收拾,不如說只是一件件往外扔。
一邊忙活一邊對我說:“地方真小,嘖,爺就大度一點,不和你搶床了。這沙發(fā)歸我。”
“無恥。”我暗罵。
聲音很低,卻不知怎么還是被他聽見了,頓時往沙發(fā)上一攤,挑著眉問:“你說什么?”
我有點不自在,但想到自己才是這里的主人,便瞪了他一眼,“手帕!”
“喏。”他笑了笑,“收好了。”
他這回倒是干脆,抓住我的手,認認真真將它放到了我掌心里。
那笑容近在咫尺。側顏意外有幾分像記憶中那個人。
我愣了愣,回神后忙掙開他的手,攥著手帕匆匆逃回了臥室。
我小心將手帕放進了床頭柜里。倒床上胡思亂想了一陣,最后睡了過去。
我做了一個夢。夢里,又回到了高中時代。
天是藍的,云是白的,爬山虎綠了滿墻,空氣里漂浮著含笑的香。
我低著頭對著一道函數(shù)題冥思苦想,一只手忽然落到我頭頂揉了揉,“程一一,這么認真呢?”
我抬頭一看,何越正對著我笑。
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
想到家里突然就多出一個人來,心下一時有點煩亂。
我凝神聽了聽,客廳里靜悄悄的。也不知顧晨昏是在還是沒在。
頓了頓,從床上坐起來,然后光著腳悄聲走到了臥室門口。
我擰開門鎖探頭往外瞧了一眼,客廳里安安靜靜的,他的衣物仍舊囂張地盤踞在沙發(fā)的每個角落,而顧晨昏人已經(jīng)不在。客廳茶幾上的鑰匙串被拿走了。
我去廚房里煮了一碗泡面,沒想到對著電視吃到一半的時候,門鎖一響,接著便從外面打開了。
顧晨昏拎著幾大袋東西走了進來。仔細一看,水果、蔬菜、肉類,米面竟應有盡有。
我嘴里正叼著一口泡面,見他對我露出個笑,立馬被狠狠噎了一下。
我往沙發(fā)腳地上那兒瞧了一眼。想到剛才趁手拿他衣服擦弄撒在茶幾上的泡面湯,便立馬心虛地站了起來,端了泡面準備回臥室去。
顧晨昏的眼神在我和沙發(fā)腳來回過了幾遍,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他皺了皺眉,將手里的袋子盡數(shù)放在地上,緊接著大步朝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