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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著臉伸手掰開了她的手,退后一步,驀地轉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屋子。
出去前,他丟下一句冷硬的話:“別再胡鬧逼我趕你走!”
阿沅什么都沒看到,但卻感覺到了背影和那一句話的果絕。
好似,他是真的無動于衷。
阿沅定定的站了半晌后,蹲了下來,雙臂抱著自己的膝蓋。
阿沅忽然悲哀的發現,現在的自己就好似那唱戲里邊的小丑一樣。
她今日的做法,定惹人生厭了。
她做這些,大概是真的幻想著霍爺對自己有半丁點興趣的。可方才看來,依舊是她自己一廂情愿罷了。
*
霍擎握著拳頭從屋中出來,臉色更是深沉。
回屋換了衣服后,徑自出了門,去了許家院子外邊。
剛巧許木匠復而去打水回來,見了霍鐵匠,愣了一下,問:“霍鐵匠你尋我?”
霍擎冷沉著一張臉,與他說道:“你回去與你家娘子說,我院中的小娘子性子純,莫要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去慫恿她!”
許木匠被霍擎冷肅的態度嚇了一跳,忙問道:“我、我家娘子到底都說了些什么?”
霍擎沒有明說,沉著臉道:“你說給她聽,她自然會明白。”
說完,轉身正要走,卻又想起將要做好的家具,復而轉身與許木匠道:“那些快做好的家具,不用急著送過來,等過段時日我再去搬回來。”
現下若是家具送回來了,只怕阿沅看到那些做給她的東西,她還會繼續存著心思。
霍擎想,得徹底斷了阿沅的心思。
霍擎離開后,許木匠挑著水推開門進了院子。
進了院子就見自家娘子站在葡萄架下,緊緊蹙著眉頭,一副擔憂的模樣。
許木匠關上了門,也不責怪,只嘆了一聲氣道:“咱呀,也別攙和人家霍鐵匠家的事了。若是真能成事,咱們就是輕輕一推就能成,若真不能成,就是我們推得波浪再大,也成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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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阿沅還是一如既往的做飯。只是不同以往的是霍擎,他沉默不語的把早飯和午飯端到鐵鋪中去吃。
阿沅知道他是真的生氣了。
雖總想與霍爺道一聲歉,可她看到霍爺那冷峻得沒有半點溫度的臉,卻退縮了。
見到霍爺如此臉色,阿沅心里邊想著應當也是在打鐵鋪待不久了。
才有這個想法不久,下午就應驗了。
午后,阿沅正在屋檐下做繡活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鋪子前邊傳來婦人的高笑聲。
隱約還聽到什么好姑娘,勤快之類的話。阿沅似乎聽出了些什么,思緒雜亂中,針頭不小心扎到了手指,滲出了一小滴血,忙放進口中含了一下。
想了想,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活,走到了簾子后。
“霍鐵匠你且放心,我沈媒婆給你打包票。既然能找上我給你說親事,我就一定能給你找一個模樣好,又勤快利索聽話的小娘子。”
婦人的話一字一字的落到阿沅的耳中,心頭就像方才被扎過的手指頭一樣,被針扎了一下又一下。
疼且堵得難受。
原來霍爺不是不想成親,而是真的不想與她成親。
到底還是她太過異想天開了。
阿沅默默的走回了檐下,拿起繡活繼續趕工。
可不爭氣的淚珠卻還是從眼眶中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繡帕上,暈開了一小片暗色。
哭了一會后,阿沅用袖子一把抹了眼眶中的淚,臉色也逐漸堅定了起來。
霍爺已經拒絕得這么徹底了,她也不存什么希望了,現下只能盡快掙些銀子傍身。
霍爺不娶她,她能扛得住。但若是沒銀子,她就真的扛不下去了。
有銀子,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就這么一瞬間,阿沅想得通透了,銀子現在比什么都來得重要。
阿沅沒有被霍爺讓人給他說親的事情而打倒,反而越發的堅定想要賺銀子。
故動作越發的利索,什么都不想,一心只做繡活。
等吃晚飯的時候,霍擎沒有離開,而是坐上了桌。
動筷,他看了一眼默默不語的阿沅,思索了一晌后開了口:“今日我尋了媒人與我說親。”
阿沅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僵,隨即垂眸道:“我聽到了。”
霍擎嗯了聲。又道:“若是看中,會先定親,小半年后才成婚,所以你還能在我這待小半年。”
阿沅沉默了小半晌,才輕聲道:“霍爺也說得明白了,所以我不會再對霍爺死皮賴臉的了,至于去處……”說到這阿沅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