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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破月接過布包,拴在腰里。
他回頭瞥了一眼灶膛,正熊熊燃燒著木炭火,鍋上蓋著鍋蓋。蒸蒸然冒著熱氣。問道:“鍋里是什么?”
“白薯?!币κ匣卮?。
“去給我拿兩個吃?!?
“你等著?!币κ仙裆艔埾铝说?,穿上鞋,討好地一笑,轉身剛要往外走,云破月手起一刀,從她背后刺入心臟。
姚氏悶哼一聲,倒在臥室門口。
云破月顧不得拔刀,先脫下了身上沾血的衣裳,塞入灶間。眼見衣服燃燒殆盡。又打了盆清水,從頭到腳將身上臉上的血漬洗干凈。然后從柜子里找出一身干凈的男裝換上。
潑了臟血水。
待一切收拾已畢。
才提著銀子離開廣祿棺材鋪。
出門時,還不忘將屋門房門院門一一關閉。
三天以后,他坐在城隍廟門口石臺階上,一邊啃著糖葫蘆,一邊聽馬可波羅胡同的父老鄉親說,經過大元朝警巡院那些公安們的細心勘驗,全力偵查,前天夜里廣祿棺材鋪所發生的滅門慘案已成功告破!
兇手當然是街頭賣肉的張屠夫。
因為現場遺留在死者背部的兇器,經過物證專家辨認,乃為屠戶常用的剔骨尖刀。這就大大縮小了刑偵范圍。
然后是耐心地摸排與走訪。
最后鎖定兇手。
張屠戶自然是百般抵賴,拒不承認。在我方民警耐心的勸說和大量無可辯駁的鐵的事實面前,最終停止抵抗,認罪伏法。
親口招認他的殺人罪行。
真兇落網。
陰森恐怖的小巷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云破月咽下果肉,吐了一口嘴里的山楂核,說:“真是笨蛋!”
旁邊帶紅袖標的街道辦事處大媽沒聽清楚,湊過來問:“你說啥?”
“我說真是能干?!痹破圃抡f,“這么大一宗殺人案三天就給破了,擒獲兇手,堪比福爾摩斯”
大媽還沒聽好:“什么絲?”
“麻辣雞絲?!?
有兩個老頭一面下棋一面說:“張屠夫這下犯了事,逮進大牢,以后再想吃豬肉可去找誰?”
另一個老頭咧咧嘴,不以為然:“活人還能讓尿憋死。這皇帝只有一個,造原子彈不是人人都會,可要說起殺豬嘛,小事一樁你難道沒聽說過,死了張屠戶、不吃帶毛豬”
“就你老東西能抬杠?!?
云破月向別人打開緊閉的秘密之門是在第二年初春,那時候他因為躲避抓壯丁和去軍隊的糧庫里偷吃豆餅而被關進監牢。
監牢里空空蕩蕩。
鴉雀無聲。
他被禁卒帶進了一間單獨的囚室。
房里有一個長發披垂的老人,穿著一件大衫,盤腿坐在床上。禁卒打開門鎖,拉開柵欄門,將云破月推進去,又關上門。
用手中的水火棍敲了敲鐵鎖,喝道:“柳一刀,你不是一直要找個小崽子作伴嗎?他來了,隨你處置。以后好好干活”
云破月往前走了兩步。
停下身。
注目打量這個奇怪而肅立不動的老人。
柳一刀?這個名字聽上去怎么那么熟悉,我在哪里見過此人嗎?云破月皺了皺眉頭,不禁苦思冥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