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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鳳坡。”
“這就是落鳳坡?怎么是這個樣子!”
看著身前那禿頂頂的小山坡,燕羽實在是想不到為什么這樣一個普普通通小山包會有這么大氣的名字。不過說起來這地方倒是有些奇怪,明明靈力波動很普通,為何在這個樹木綿延、綠意蔥蔥之地,竟然連一顆普通的草木都不生長,難道真的就像這小土坡的名字一樣,在這里隕落了一只上古鳳凰不成?
神念調動,頃刻間便觸動神兵寶鑒,燕羽一心二用,一邊調動神兵寶鑒搜索所有有關這片山脈林海的資料,一邊用手觸碰這里的土質,分析這里地質的構成成分。不知道為何,燕小鹿和南不歸并沒有如北月無雙所說在這里等他,但是為了不和他們失去聯系,燕羽也只能在這里耐心等候二人,此時閑來無事,那顆探險家沉寂許久的探索之心終于再次萌發。
然而,他的靈識才剛剛觸碰腳下的土地不到幾米的時候,就感覺一股無比粘稠的力量將他的靈識牢牢黏住,然后就是一股讓他始料不及的恐怖吸力拼命的將他的靈識向下拉扯,燕羽臉色一白,立時就切斷了和那斷靈識的關系,天知道下面到底有什么東西,若是任由他把自己的靈識一直下去,自己豈不是會靈識耗盡成為傻子?心有余悸的后退一步,感到臉頰處一抹溫柔,燕羽用手一摸,卻發現自己的眼角處竟是已經留下了一道細細的血痕,顯然就是剛剛自己強行斬斷靈識的后果。
斬斷靈識的行為非常危險,雖然并不致命,但卻對大腦會造成一定程度的損傷,若非是剛才的情況太過詭異,燕羽也不想如此冒險,去做那棄車保帥的行為。
擦掉臉上的血漬,燕羽靜靜的看著腳下的土地發呆,在他腳下必定是隱藏著什么特殊的古怪,應該是某種神秘循環的陣法,通過強烈的吞噬力量來屏蔽和隔絕著這陣法內外的空間,否則斷不會衍生出這股能夠吞噬靈識的吸力,想到這里,燕羽不禁皺了皺眉頭,因為既然他能夠這么容易就發現這個地方的異樣,那么別人自然早就會發現,這里地下若是存有異寶,又怎么會這么便宜的留給自己?
“看來你倒是有足夠的理智,沒有像那些貪婪尋寶的人命喪于此。”
陌生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驚得燕羽汗毛倒豎,急忙轉過身來向那人望去,只見在他的背后,一個身穿青色長衫、面色慘白的男子正極度懶散的站在那里,他雙手背站而立,腰間斜跨著一把狹長的細劍,劍身雖然極長,卻能平穩的懸在半空之上而不搭在地上,他看上去有些疲憊,像是受了一些不小的內傷。
不過即使是這樣,但是燕羽也沒有發現他的存在,若非是對方說話提醒、燕羽特意去觀看,恐怕即便到現在,燕羽都無法發現他的存在,因為他的氣息實在太過寧靜、也太過平和,整個人仿若與四周的天地隱隱融為一體,就如同一口幽深的古井一般,任你狂風巨浪,我自波瀾不驚。
“請問前輩是...”
燕羽的氣息微微凝滯,眼前之人單論境界可以說遠遠超過于他,他完全看不出對方處于哪個水準,但是按照他的猜測,他應該還沒有超過八境,因為在他見過所有的高手當中,眼前之人還算不上是壓迫感最強的,但是平心而論,如果單論危險程度,眼前之人卻絕對是最危險的一個。面對這個人,他本能的感到恐懼,甚至在體內靈海之內,那只本來一直想要飛出去的玄冰白鳳燕小九也因這個男人的出現變得極為安靜起來,作為鳳凰一族的后裔,燕羽倒是頭一次見到它露出這么恐懼的情緒。
“論輩分,你應該喚我一聲師叔,不過你那師父不愿意收你,便求到我這里來。你可愿意做我的徒弟!”
“拜師?”
男子的話就如同一股強力的狂風一般不停地在燕羽的大腦中掀起驚濤駭浪。即便燕羽精神力極為強悍,也令他一時間有些無法接受這名男子口中龐大的信息量。
“怎么。你不愿意?!”
看到燕羽隱約間竟是露出一股猶豫的表情,青衣男子
神色間閃現過一抹不悅的神色,一股龐大的殺意透體而出,如餓虎撲食一般向燕羽沖擊而去。
燕羽臉色一白,在這股殺意的沖擊下,只感覺自己就像一艘身在狂風巨浪中的一葉扁舟一般,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可能被這巨浪一口吞沒。
“這家伙到底殺了多少人,怎么身上這么重的殺氣!”
燕羽心中暗自吐槽著,嘴上卻不敢這么去說,他猛一咬舌尖,急忙大聲道:“前輩息怒,燕羽只是想知道前輩名號,若要行這拜師之禮,那也總要先知道恩師是誰吧!”
“哼。還算你識趣!”
青衣男子冷哼一聲,那洶涌的殺氣便如潮水一般褪去。
身上那種幾令他窒息的壓迫感消失不見,燕羽如蒙大赦,嘴中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則大汗淋漓,一滴滴汗水從臉頰滑下,他的后背此時竟然已經完全濕透。
“多謝...前輩!”
燕羽雙眼微微瞇起,剛剛那一刻雖然短暫,但是對他來說卻是過得無比漫長,就好像讓他身處在一片死亡的海洋之中,不停地在生與死的邊線中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