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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還聽老司說外邊有朋友要來,沒想到你們來的這么快。跟我上去吧,正好吃飯!”
我木然的跟著走,非常想不通為什么一個北方人會云南方言,而一個標準山溝溝里的少數民族同胞,普通話咬字比我還清楚……
一個離奇的展開,總會有一個更加離奇的后續。我們確實趕上寨子里的吃飯時間了,但他們聽說有客人,馬上換了好幾道聽說特別有名的菜。
比如爆炒小蜈蚣、清湯蛇、香炸蝎尾和奶香蜂蛹。
這些菜里,蜂蛹是我唯一能接受的,但受不住苗人的熱情,我們仨的碗里都堆滿了各種不可描述的毒蟲,聞著確實香,就是心理上接受不了。
愁眉苦臉的吃了點,味道比想象的好多了,但還是不敢多吃。那盆清湯蛇我直接沒敢碰。隨便來個正常人看見湯盆邊上還搭著個去了皮的蛇頭,估計都不敢吃。
好在還有野生菌熬的湯,聞著香氣逼人,我對這種山珍很喜歡,一連喝了兩大碗,只是我喝第一碗的時候在座的苗人都樂呵呵的看著我,等我第二碗喝下肚,他們已經瞪著眼睛說不出話了。
我被他們看的非常不自在,又隨便夾了點炸花生什么的吃了,我看向晏莊想問他什么時候去見正主的時候,竟然看見他肩膀上,懷里,到處都是一蹦一跳的小人!
猛的站起來,我著急的指著他的喊道:“晏莊你身上全是小人!這不是什么新品種的鬼嬰吧!”
晏莊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四周,說沒有什么小人啊?我看的真真的,全是五顏六色的小人,一想到連晏莊都看不見,我更急了,揮手就去他身上拍小人,看我表情不像作假,晏莊皺眉把羅盤拿出來,又點了張符,結果還是什么都沒發現。
我們兩個這一通忙活,苗人看熱鬧看的哄然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朋友真有意思,他應該確實看見小人了,不過是吃蘑菇中毒了,幻覺!”
帶我們上來吃飯的那個苗族漢子笑的眼淚都下來了,拍著我的肩膀跟我說,那特別鮮美的蘑菇湯味道雖然好,但不能多吃,以我們的體質少喝一點嘗個鮮沒問題,像我剛才那樣喝多了就中毒了,吃蘑菇中毒看見彩色小人很正常,還安慰我說,我神智還清醒已經夠不容易的了。
好嘛,我就說怎么喝個湯這么多人看著我,原來是等著看笑話呢!我心里有氣又有求于人,沒辦法只能苦笑跟著自嘲。好在苗人只是笑了一會兒就給我拿了草藥,吃下過了一會兒我跑去吐了一場就好了。
飯后,晏莊試探著打聽老司的住處,其他苗人一聽馬上各忙各的去了,留下一開始接待我們的漢子把我們帶到寨子最高處的那棟吊腳樓下,頗為復雜的看我們一眼就跑了。
晏莊嘆了一口氣,“看來這人沒這么好請啊……”
沒敢直接上樓,我們恭恭敬敬的在樓下說明來意,等樓上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讓我們上去,我們才提著心踩著咯吱作響的竹梯上到了三層。
門開著,一個穿著苗族傳統服飾的婆婆坐在搖椅上,帶著老花鏡在看電視。這一幕就和中央臺老放的那種少數民族同胞生活美滿,晚年安樂的那種畫面差不多,和我們提前腦補的各種陰暗恐怖的畫面相距甚遠,我一時竟然有點緩不過神。
苗族老司是傳說中巫術通曉陰陽、能驅使萬千毒物的傳奇存在,黑苗在苗族中更是代表了毒辣強大的一支。而現在在我們面前的這個普通老太太,竟然就是兇名遠播的黑苗老司?
“聽孩子們說,有個娃娃剛才吃菌鬧著啦?”婆婆一開口就笑瞇瞇的看著我,有種祖母看孫子的慈祥,看我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她笑的更樂呵了。
“聽晏剛老哥說你們三孩子體質都挺特殊的?”婆婆的笑容不知怎么讓我有點發毛,但還是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裹了小腳的婆婆邁著小碎步到房間的一角拿出一個密封的小罐子,招呼著我們過去,“你們是晚輩,既然來了按規矩老婆子得給見面禮。婆婆沒什么好東西,就給你們一人一只蝎心吧,吃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婆婆就跟你們走一趟。”
打開罐子,婆婆拿小碟子給我們撈出了三顆所謂的蝎心——棕紅色小孩拳頭大小的一團水球,像胚胎一樣,薄膜里面全是液體,液體里泡著一只白色的蝎子,正在薄膜里拼命掙扎想要出來。
我看著蝎子在里面拼命掙扎,竟然也跟著有種窒息感,更讓我頭皮發麻的是,婆婆的意思很清楚了,想讓她走一趟,就把這東西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