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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凝歌？”

南宮錦揚了揚眉，眉眼之中閃過一抹暗沉。

“是。”清霧立即點頭，補充說道，“夜一與夜二背叛夜魔宮之后，那位夜魔少宮主在大戰中僥幸逃生，是在千名隱衛的圍攻下逃生的，她用的就是花殤武功。夜魔少宮主此時正在全力找尋昔日的舊部，想重振夜魔宮。”

南宮錦聞言，繼續開口，言語之中隱隱約約有著幾絲緊張與害怕，“夜魔少宮主現在下榻何處？又或者是你認識的什么人？”

清霧聞言，臉色發白，面上浮現出了猶豫之色，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安若炎。

安若炎眸光閃閃，看了一眼南宮錦之后對著清霧點了點頭。

“怎么？清霧，不好說？不敢說？還是未曾查出來？”

南宮錦看著清霧的臉色和安若炎的反應，心中一沉，一絲不好的預感漸漸浮上心頭。沐影，真的是夜凝歌嗎？

清霧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豁出去般堅定，他開口說道，“主子，夜凝歌就是沐影姑娘。”

聞言，南宮錦手中的陶瓷茶杯‘啪嚓嚓’地掉落在地上，清脆而刺耳，他仿佛還能聽到他心碎的聲音，異常疼痛，好像沒有了知覺一般，麻木了。

南宮錦不再言語，而是呆愣著繼續保持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好像陷入了回憶，沒有清醒過來。

天空的那抹月光正美，清冷的碎光透過窗子照映進來，給他的一身光華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看起來格外的憂傷，像極了童話里憂郁的王子。

清霧靜靜地站在那里，半絲氣息也不聞，心里也在為自家主子難受。好不容易愛上了一個姑娘，到頭來卻發現是自己的仇人，自己一直想要鏟除的人，那種感覺，那種心情，簡直無法表達！

曾經的天堂，就是現在的地獄！

那是一種甜蜜至極，不可戒除的**，像極了上癮一般，如今卻是疼痛難忍，心里備受煎熬，想戒又戒不掉，想在一起又不能的那種感覺！

安若炎也不再言語，一直安靜地陪著南宮錦發呆，心里同樣也不好受。

其實這樣的結果，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點。

可是那是他們的小師妹啊，怎么一轉眼就變成了夜魔少宮主夜凝歌呢！真是蒼天弄人啊，愛有多深，恐怕現在就有多痛吧！

良久良久，久到大家都以為南宮錦不再說話時，卻又聽到他喃喃訴說的聲音，低低的，不知道是在跟誰說。

“這件事情不許告訴任何人，云落閣暫時不準傷害沐……夜凝歌。”

“是。”清霧想了想還是應了一聲，猶豫了片刻后又開口說道，“主子，四皇子……他早就知道了沐影姑娘就是夜凝歌。”

隨著清霧話落，安若炎眸光閃閃，在心里深深嘆了一口氣。

睿師弟，你竟如此地深愛著她嗎？

即使她就是害了你坐了四年的輪椅，受盡折磨，差點命喪黃泉，有可能終生依靠輪椅度日的罪魁禍首，你也愿意原諒她，愿意對她的身份無動于衷，甚至愿意幫助她隱瞞，始終不揭露她的身份，是這樣嗎？

因為愛她，所以不忍也不愿她面臨危險！

南宮錦聞言，一直面色深沉，眸光黑得似乎深不見底。

半餉，他突然詭異一笑，淡淡地開口，聲音聽不出他此時是何心情，“呵呵……睿師弟，他早就該知道的，倒是我，不過一直以來都在自欺欺人罷了，看不透的，也始終只有我一個啊。”

大地一片靜寂，偶爾有幾家燈火通明的，還有天空那一輪格外皎潔的明月。

沐影回到了安陽王府，南宮錦還沒有回來，她便去到了南宮瑤的院子，與南宮瑤說了一會兒話就回到了梅花苑。

沐影靜靜地在窗前站了半響，窗外月光流瀉下來，披灑在她纖弱清孤的身影上，看起來格外孤單與沉寂，似乎陷入了遙遠的回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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