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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小枝。
“三哥?三哥?”嚴駱榮輕聲叫了幾下,“白小姐剛才問呢,你需不需要休息或者按摩?”
“不需要。”沈岸回神,頗有些懊惱。作為一個自控力極強的人,他很少有失神的時候。
但是卻為了她,三翻四次地失神。
“別介,一起做做嘛,放松下身體。女孩子們也要去做spa呢。”嚴駱榮沒有看出他眸中的情緒,試圖說服他;一邊說一邊朝陳延徹招手,“燕子,快來一起!”
“不了。”沈岸看了看手表,“你們好好玩。”
“這就走啦?”陳延徹走過來,額頭上還有汗珠,伸出手用手背隨意抹了一下,道,“這回玩得不盡興,得有枝姐來了才行。”
想到他的姑娘,沈岸眸色也軟了幾分:“明兒帶來。”
“說定了!明天大家好好玩個痛快。”陳延徹笑道。
與幾人分別后,沈岸來到龍城公寓樓下。
他不懂奢侈品,但有幾個認識的做奢侈品生意的朋友,讓人幫忙把東西在店里準備好,他過去拿上大包小包的放在后座椅上,都是給江有枝買的。
他還是第一次在樓下等她,坐在駕駛座上的時候,車里有雪松和薄荷的味道,很淡,但是很好聞。他不抽煙,也不怎么喝酒,這會兒看向車窗外,路燈昏黃,意外發現路燈下有一只貍花貓。
它好像很冷的樣子,鉆到他的車底下取暖。
沈岸不喜歡養寵物,何況是平常可以看到的野貓,也就沒太在意。
野貓一直叫喚,應該是從喉嚨里發出的咕嚕,聽起來很委屈。
沈岸發現車里還有一個小面包,于是打開車門,把包裝袋撕開喂給它。
野貓應該是餓極了,就著他的手心吃。貓咪的舌頭上有倒刺,但是它很乖,把爪子上的指甲收了起來,好像在賣力討好。
沈岸把面包掰成細碎的小塊,一點一點喂給它。
貓咪吃完后,又等了一會兒,他拿出手機給江有枝發消息。
“在你樓下——”不行,好像有點生硬,刪除。
“小枝,到樓下來,我給你買了點東西。”這回好像比較有誠意,再加一句,“希望你能喜歡。”
不行,好像有點奇怪,刪除。
“在哪里?我來找你吧。”刪除刪除。
“別生氣了,好嗎?”
他打下這一行字,看著他們的聊天界面,覺得這個比較合適。
點擊發送。
方框左邊的紅色感嘆號晃入眼睛。
沈岸靠向后座椅,喉結上下一滾,臉色沉下來。
線條流暢的下頜角,這會兒興許是由于路燈的光,顯得更加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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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江有枝正在給楊老先生整理東西。
這幾天天氣似乎開始回暖,這一片白茫茫的大地也終于有了些生機。
楊翼挽的病情有所好轉,已經可以下地了,護工輪流推著他到醫院的花壇里散步,有的時候江有枝會過去看望,老先生都感嘆:“要不是拿不動畫筆,真應該把萬物復蘇畫下來。”
江有枝已經在這么做了。
她畫操場上孩子們放高的風箏,畫黎明時分早燕的呢喃,畫桃花將開,枝頭先綻斑點綠色,畫冰雪消融,潺潺從香山上流下。
實際上,冬天還完全沒有過去,這個年也還沒有過。
這些作品只不過是她的想象,給楊老看的時候,讓他心情能好一些。
這天江有枝從醫院里出來,打了個車回學校給楊老收拾東西。
“嗚嗚嗚,我的導師夸我這幅《麻雀》是神來之筆,要把我這幅畫拿去參加比賽。”電話里,許露的聲音有些興奮,“我還是第一次參加比賽呢!”
“恭喜你呀。”
“不過,這幅畫是我們倆一起完成的,我寫了我們兩個人的名字。”那頭,許露的聲音帶著點歡喜,好像真的冰雪消融,春天即將到來了。
整理好東西出來,天色已經很晚了。
江家那邊沒有一個電話,似乎真的以為她會和往常一樣回家過年;簡澄九不知道在抽什么風,有意無意過來刺她一下。
她嘆了口氣,想回自己的公寓休息一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看到了沈岸。
他靠在車旁邊,身材修長,氣質卓越,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也很顯眼。
江有枝什么都沒有想,干脆繞過他走上樓。
“喵嗚——”一只貍花貓朝她撲過來。
沈岸立刻注意到了她,路燈下,他的眼睛很像野獸的眼,這會兒收斂起了鋒芒,但依舊狠厲、冷血,像等待狩獵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