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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不要吃雙皮奶了。
第15章 江岸15 行,你別哭著來找我(分手)……
幾只麻雀落在光禿的枝頭。
天氣太冷了,它們找不到吃的,只能在枝干上干啄。其中一對可能是夫妻,也可能是同伴,在互相疏離毛發。
一只麻雀的喙缺了一角。
許露在這里停筆,放下手中的油畫棒和顏料盤,起身,拖鞋“踏踏”踩在地板上,人還沒出去,聲音就先傳過去了:“枝枝,你醒了嗎?”
走進次臥,她看到江有枝用手支撐著半坐起來。
“我聽到你在咳嗽。”許露想了想,“我給你接杯熱水來。”
半杯熱水喝下,江有枝覺得舒服多了,眼皮發沉,估計腫得不成樣子。
“謝謝,”她隨著許露來到她的畫室,“在畫畫嗎?”
“嗯,剛才看到的,覺得畫面有種凄美的感覺。”許露重新拿起畫筆,“這個冬天太冷了,這些沒有去南方過冬的鳥雀被凍死了好多……我在想這里該怎么落筆,你幫我看看?”
江有枝接過畫筆,端詳了片刻,落筆。
鳥喙是張開的,里面含著一朵盈盈含笑的臘梅,仔細一端詳,她卻又用了啞灰調明暗,喻示著這是一朵假花。
“嘶——”許露站在她身后,輕嘆,“怪不得楊教授說,你能讓靜物活起來。”
江有枝把畫筆還給她,勉強露出一個不那么蒼白的笑容。
昨天她回到龍城公寓后,覺得身體非常不舒服,思來想去,還是給許露打了電話。從醫院出來后,許露帶她到自己住的地方來,這會兒才剛醒來。
許露把畫室收拾好,看了看手機:“今年的‘糠馨杯’主題還挺俗套的,是‘春’這個字。我們學校論壇都快炸翻鍋了,說什么的都有。”
“糠馨杯”是美術界最年輕的國家級權威性賽事,各大高校組成聯盟,邀請了各高校的元老和泰斗級人物,短短幾年,就引起國際上藝術界的關注,經過這些年的進步、發展,逐步成為新生代每一位美術生心中top.1的賽事。
“去年的‘糠馨杯’你沒有參加,我們都覺得好可惜啊。”許露左手捧著臉,右手拿著一根荔枝味棒棒糖,繼續翻看學校論壇,“去年冠軍是陸仰歌欸,他是帶著貓咪到臺上去的,好可愛的貓貓啊。這里還有他的獲獎感言——”
“獲獎感言?”
“嘿嘿,”許露突然賊兮兮笑了幾聲,“他這里有句話,說的是‘希望明年不會留下遺憾’。大家都在下面cue你欸:遺憾的名字叫江有枝。天吶,我竟然有點想嗑。”
江有枝:“……不是,這也能嗑?”
“都怪你那男友太壞了,”許露憤憤然,“雖然長得稍微帥了點,但是怎么能讓女朋友哭得這么傷心,我第一個不同意。”
江有枝蠕了蠕唇,眼神微斂,只說“沒有”。
那樣難過,好像是因為他,也不全是因為他。
她低下頭去翻看手機相冊,那個她的寶貝疙瘩,這會兒和往常一樣安安靜靜地躺在里頭。
第一張,他們在一起那天,身后都是氣球和花環,是戚因萊幫他們拍的,她伸出兩只剪刀手,他低頭看向她;
第二張,他閉著眼睛,難得拍下這么安靜的睡顏,睫毛非常長,眼窩很深,眉頭舒展,給人一種精致的易碎感;
第三張,在沈爺爺的壽宴上,一群小輩被晚輩們拉著拍合照,他們站在一起,她的手指悄悄勾了勾他的手心。
滑動手指,想將這幾張照片刪除。
紅色按鈕點下,彈出一個窗口:“請問是否要把照片放進回收站?”
她心里亂得很,關掉手機屏幕,終究什么也沒做。
“就有。”許露癟了癟嘴,“我還拿冰塊給你敷眼睛呢,你這會兒還幫他說話。”
江有枝被她的表情逗笑:“好啦,不說了。”
二人簡簡單單吃了一頓飯,屋外的天色黑黢黢的,遠處的樓宇灰蒙蒙一片。
手機發出震動,江有枝瞇著眼睛看了看,看到“沈岸”兩個字。
她沒有接。
手機響了很多聲都沒停,江有枝莫名覺得心里非常空洞。
過了一會兒,手機又振動起來,是陳延徹。
“……喂?”江有枝接起來,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虛弱。
“有枝姐?”那頭聲音帶著焦急,“你還在你閨蜜那兒嗎?”
“嗯。”
“你能來第一人民醫院一趟嗎?”陳延徹說,“楊教授他,說他想見見你。”
“啊……?”江有枝心里“咯噔”一聲,“老師怎么了?”
“一句話說不清楚,但是,有枝姐,你要冷靜點。”
江有枝沒有猶豫,馬上換上衣服下樓。也許是耳邊的風聲太大,電話里陳延徹的聲音逐漸飄遠。
像楊老這樣的人物,被奉為國寶級的老藝術家,留下了許多讓世界嘖嘖驚嘆的作品,但與此同時,他也在同病魔作斗爭;他的身體狀況很差,但是依然堅持為學生們站著講課。
他的課堂向來座無虛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