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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腳。
“別進我書房。”少年的聲音疏離且冷漠。
后來,他就把她放在那個名貴的書桌上。
樹葉遮住了傾斜的陽光,只是寥寥幾束,勾勒出一個夢幻的意境。
玉蘭花被踩碎了。
她攀著他的肩,一聲一聲喚。
“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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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三哥”,讓醫務室里一圈人都愣了愣,或多或少都有抬眼去看沈岸的表情。
在很多人眼里,沈岸是一個不同于世間他物的存在,好像什么東西都不能提起他的興趣,他冷漠生硬,身手一絕,不愛與人交流,似乎很難接近。
江有枝能夠接近他,是江家和沈家有舊交的緣故。
沈岸聽到這聲軟軟的一喚,像是祈求,又像是別的什么……無法言說的。
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似乎是被手心的涼意給驚了一下,沈岸微微皺眉。
“還要訓練呢,你們幾個快回去。”林犀敲了敲門。
“唉,有枝姐看著活蹦亂跳,怎么身體這么差。醫生都說了,血糖太低,一點劇烈運動都不能做。真不知道江家是怎么養她的……”陳延徹心疼地看了病床上的江有枝一眼。
“小九身體也差。”嚴駱榮想到,簡澄九也經常是臉色蒼白的樣子,說話也細聲細氣的。
“我在說有枝姐呢,并不是說,小九身體差,就不該心疼有枝姐了。”
“誰都知道她沒媽,現在又來博同情?”
“不是,榮哥,這話你怎么還拿出來說?”
“我說說又怎么了?”嚴駱榮聲音拔高,“小九有多難過你知道嗎?她好幾次哭著跟我說,自己從前也沒有爸爸,但是從來都沒有人關心她。我告訴你,她江有枝要是真善良,就不會明里暗里欺負小九!”
他們的聲音被隔絕在醫務室外頭,隨著寒風一同去了。
醫務室里,暖氣開得很充足,但是江有枝手心里出的汗確實涼的。
放在他手心里,才稍微暖和了一點。
沈岸好像很少有這么專注看著她的時候。
他看著江有枝的睡顏,覺得心里好像什么東西融化了,有些發暖。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江有枝可憐兮兮拉住他的衣角:“醫生說,我可能很難有寶寶……”
他深吸一口氣,覺得有些心疼。
他低眸的瞬間,看見江有枝睜開了眼睛。
一瞬間的慌亂,沒有被躲過,落入他的眼睛,化作一瞬溫柔。
“剛夢到了什么?”他聲音低沉。
夢到書房,白玉蘭。
“沒呢……”江有枝有些心虛,想去揉眼睛,卻發現手背上連著吊針,心里立刻警惕起來,“為什么給我打吊針?”
“你暈倒了。”沈岸說,“這么難受,為什么不到家里去休息?”
她被問住了。
一瞬間的愣神,隨即迎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委屈。
她把手從他手里抽回來,放到被窩里,目光躲閃,不敢看他:“……我像只吸血蟲,吸你寶貴的時間。”
沈岸坐在床沿,聲音一如既往的好聽:“我時間擠出來,就全是給你的。”
江有枝在這瞬間眸子顫了顫,看向他。
沈岸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情話,只是在觀察她的身體情況。
“哦。”她很好哄,這瞬間就什么脾氣都沒了,只想軟軟撒嬌,“三哥,餓。”
“部隊里吃的不好吃,我去外面買一點回來啊。”
“我不挑的,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江有枝本來以為他們吃的至少也是營養餐,但是沈岸真正端過來一盤西藍花和牛肉的時候,她還是吞了口唾沫。
“很素,只放了鹽和醋,”沈岸搬了個小桌子過來,“沒有主食。”
“噢……”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失落。
“你先吃西藍花,我給你切牛肉。”沈岸拿了刀叉,就在盤子里,按著牛肉的紋理,把它們分解成一塊一塊。
他的手也很好看,關節粗大,指腹粗糲,但是手指修長,形狀很好,是經常握槍的手。